他手拉了拉石娟的衣角,可憐巴巴模樣。
石娟瞥了一眼,莫名膩味。
陳柏升瞧著轉了頭,又是一副繃著臉不搭理人的石娟,對那奪了自己小鼎的小鬼又添一道憤恨。
空氣里有豬圈兒的味道飄來,細聽,還有小豬哼哼拱拱的聲音。
鄉下地方大,幾乎家家戶戶都會養雞養鴨,有錢有閒的還會養小豬,因此,地里有這味道很正常,
陳柏升卻有了應激反應,他抬頭看去,就見那兒有一處豬圈頗大,只見一個老嬸子和一個小姑娘背對著人,這會兒正樂呵呵的說著話。
「嬸婆,這兩天小豬怎麼樣了?」
「呵呵,都不錯,吃得好,睡得也好,都不疼似的,前兩天你進叔劁豬的時候,這豬崽子嚎得厲害,我還罵了兩句,說他半桶水的功夫,不到家!」
「哪裡想到,你進叔那不是功夫不到家,人那是有後勁兒!這不,那時豬崽子嚎得厲害,這兩天就都安靜,傷口也沒被感染,灑灑草木灰就沒事了,皮實好養啊,我特特去鎮上獸醫站買的藥粉都沒用上。」
阿桂嬸越說越自豪,身子板都挺直了。
「那就好那就好。」潘垚笑得眼睛彎彎。
她拿了勺子舀了豬食,幫著阿桂嬸餵小豬,瞧著這些小豬拱拱鼻子,甩甩尾巴,呼哧呼哧吃得香甜的模樣,心裡歡喜極了。
當下,潘垚拍了拍那頭屁股長了黑斑的大豬,不無得意地邀功,道。
「怎麼樣,我這姨姨做得稱職吧。」
大豬呼哧呼哧,吃得也香甜,尾巴一甩,只顧著那些小豬,沒有理潘垚。
倒是身後有了一身跌跤的聲音傳來。
潘垚轉頭看去。
原來,阿桂嬸要去提水餵豬,她轉過身,正好和隔了一段距離的陳柏升打了個照面。
阿桂嬸不認得陳柏升,陳柏升卻認得阿桂嬸。
那幫忙捏豬蹄兒,還撒黑灰,和劁豬大哥沆瀣一氣的猙獰老婆子!
陳柏升想討伐人,奈何腿腳不爭氣,想起劁豬那事,這會兒還抖腳著。
潘垚也瞪圓了眼睛。
喲呵!
怎麼尋來了?
不過不怕,無憑無據的,也沒個人證物證的,傷口都瞧不到。
這事兒呀,就和他夢裡尋的風花雪月一樣,就只是一場夢罷了。
這樣想著,潘垚的身子板又直了。
「小大仙。」石阿婆瞧到人,臉上露出笑模樣,腳步急急地便過去了。
「石阿婆好,嬸子好。」潘垚打了聲招呼。
末了,她還衝陳柏升笑了笑,笑容可掬,露出小米粒般的牙齒。
在陳柏升眼裡,這卻無異於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
是那道聲音。
那亮亮光團小鬼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