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好,多少錢?」
人生地不熟,未免被宰客,得先問價。
「小姑娘,就你一個?」踩三輪的男子意外,探頭瞧了瞧潘垚背後。
「恩,家裡人在將軍巷那兒等著。」
「路也不遠,走個近道的話,滿單滿算地,蹬一十分鐘就成……既然就你一個,小丫頭個矮又輕,給個五毛就成。」
個矮又輕的潘垚:……
「叔你還怪實誠的。」
「那是!十里八鄉的,誰不誇我老柯一聲實誠的……丫頭,抓好嘍,我蹬車了。」
在外頭跑生活的都是健談的,就是原本話少,生活也會教著他話多。
畢竟,會嘮嗑的人,別人瞅著才覺得他和氣。
笑著臉是迎客,板著臉是趕客。
三輪車被踩動,冬風呼呼刮來,老柯的衣服都被吹得鼓包了,潘垚坐在後頭倒是還好,三輪車車主細心,特意用油布將車座位置隔了隔,也能擋擋風,聊勝於無了。
「謝謝老闆。」
到了地,潘垚付了錢,左右瞧了瞧,很快便瞧到了兩處屋宅貼著喜聯。
不愧是六辰值日的黃道吉日,喜事就是多。
依著門上的門牌,潘垚尋到了莊家。
「嬸子你好,我找丁玉如。」潘垚拉了個面容和氣的大嬸。
見她還皺眉想著這丁玉如是誰,怎地名字有些耳熟時,潘垚眼睛一彎,笑得可愛,「是新娘子呀。」
「對對,新娘子!」大嬸一拍大腿,「瞧我這腦子,忙得跟陀螺一樣,這都忙昏頭了,新娘子的名字都沒認出來,不該不該,真不該。」
潘垚笑眯眯。
「志安,志安——」大嬸熱情,扯著嗓子就往回喊,「快快,這兒有個小姑娘找你家媳婦。」
莊志安正在搬明天和今晚要用的酒水,聽到這話,想到什麼,緊著就擱下手中的活,一拍兩邊袖子上的浮塵,急急地便過來了。
他瞧著面前這小姑娘,眼睛都瞪大了些。
乖乖,難怪他媳婦老是小大仙小大仙地叫,這小丫頭長得還真有些仙啊!
「這誰呀,」喊人的大嬸用胳膊搗鼓了下莊志安,「你媳婦娘家的妹子?乖乖,這是哪個地兒養的閨女兒啊,怎麼一個賽一個的心疼。」
心疼?
潘垚不解。
她不心疼啊。
「呵呵,親眷親眷。」莊志安含糊了兩句,「嬸兒,你忙著去,這兒有我。」
大嬸離開前還貪瞧了眼潘垚。
乖乖,她們這地兒就沒見過生得這樣標誌的小姑娘,嘖,這眼睛,這鼻子…咋每一個地兒瞧著都喜歡呢。
「潘垚?」莊志安試探著喊了一聲。
「是我。」潘垚點了點頭,朝四周瞧了瞧,「玉如姐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