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這樹枝拂來,一片鋸齒狀的葉子正好將許麗雲的臉颳了道口子,就在右邊臉頰顴骨的位置。
「晦氣!」許麗雲氣悶,暗罵了一聲,捂著臉就往屋裡去了。
鴨梨形的燈泡亮起,就著昏黃的燈光,許麗雲坐在梳妝檯邊,從抽屜里拿了塑料圓鏡,湊近了臉蛋去瞧。
還好還好,傷口不大,這會兒血止住了。
見沒什麼大礙,許麗雲擱下鏡子,鋪床收拾房間,準備睡下。
屋子裡有人走來走去的聲音,窸窸窣窣,屋子外頭,山茶搖擺,樹葉應和著冬風發出簌簌沙沙的聲音。
一片綠雲中,那片沾了血的葉子藏在萬千綠葉中,只見它微微蜷了蜷,接著,本該不沾鮮血的綠光油麵葉子好似活了過來似的,一點點地將鮮血吸納,葉子的脈絡都有了血痕。
血滴不多,這一幕也只發生在剎那之間。
……
莊家。
潘垚睡不著,翻來又覆去,頻率之頻繁,猶如煎鍋的魚兒一樣,左翻右翻,只一會兒的時間就要來一遭,不然會糊鍋。
「唉!」最後,潘垚自個兒受不了了,擁著被子坐了起來,小小的臉上都是苦惱。
認床!
她竟然會認床!
嗚嗚,才離開芭蕉村的小院子大半天,滿打滿算還沒有一十四小時,她竟然就想家了。
想爸爸,想媽媽,想老仙兒,想廟裡的公雞仙人。
透過窗欞看屋子外的月亮,初八的月亮只半滿,月色沁涼,如霜雪一般投在地上。
此情此景,當真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心酸酸。
潘垚越瞅越心酸。
她抽了抽鼻子,正待重新躺下時,突然動作一頓,扒拉著窗戶就往外頭看去。
怎麼好似聞到了一股花香?
幽幽淡淡,若有似無,卻又縈繞鼻尖。
院子裡有風吹來,伴隨其中有花瓣片片。
花瓣於半空中飄灑而來,像是落了一陣的雪,雪花紛揚地乘風而來,在月夜下舞了一場浪漫至極的舞蹈。
片刻後,風雪佇足,聚攏成了蹁躚人形。
潘垚的眼睛好使,就是一片漆黑的夜晚都能視物如白日,更何況是如此皎潔的月夜下。
「花仙子啊。」
潘垚一手托腮,瞧著月夜下的美人都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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