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縣誌雖小,那也是史,這是毋庸置疑的。
「潘垚潘垚,你瞧,那是莊東福的小箭碑,下頭埋了他出生的時辰。」
箭形石碑上並沒有刻名字,阿茶卻認得何處是莊東福的,它聽許麗雲幾人說起過,說是挑了個好位置,化關煞的箭碑就埋在一株胡楊樹旁邊。
月夜時候,樹的影子有一道叉像弓,小箭碑像搭在弓上的箭,遠遠看去,就像要朝天射去一般。
箭矢朝天,化去關煞,不再傷親傷己,這是吉祥意頭。
阿茶今日才親眼瞧見。
曾經聽過的事,此刻親自瞧見,怎能不興奮?
潘垚笑了笑,耳朵邊是阿茶開心的聲音,熱熱鬧鬧。
兩人繞著這些小箭碑又卷了卷,風拂過神龕中的石頭像,直把那絲絛做的將軍紅纓吹亂,見它狼狽地耷拉在面門前,這才嘻嘻笑鬧著繼續往前。
風和光的後頭,神龕的頂上落了一層花瓣,半空中,花瓣還在揚灑,月夜下瞧來,就像是落了一陣湘妃色的雪。
……
第180章
潘垚帶著阿茶一路往前, 很快,兩人便尋到了定下緋爪山茶的大權家。
那屋子倒也好找。
吃席時候,大家最愛說熱鬧的事, 尤其還愛說發財的事。
潘垚就在酒桌上聽了這大權的名字, 說是家裡辦了個燒磚的磚窯,人年輕,也好本事, 去年時候, 自己就新蓋了座好房。
四四方方,是三層半的屋子,和別人家不一樣, 頂樓不用瓦片,用的是水泥平鋪, 豪氣!乾淨又派頭, 還不用擔心漏水。
依著這些隻言片語, 便是不認得這大權, 也未在湖安這一處里待過, 如風似光地呼嘯了兩圈後,潘垚也就尋了過來。
「是這個人嗎?」潘垚問。
屋子裡, 大權摟著被子睡得正酣,呼嚕聲一陣又一陣地響起,接連不斷, 偶爾再打個轉,添一道韻律。
他媳婦嫌吵, 裹著被子側過身,就是睡夢中眉頭都是皺著的,心煩, 不踏實!
「對,是他。」阿茶探頭看了一眼,緊著就點頭。
前幾日時候,有四方鄉親敲鑼打鼓的去許麗雲家聘花,進了院子,大家繞著緋抓山茶樹看,口中誇讚著好好,這山茶種得好,冬風呼呼吹來中,山茶樹隨風搖擺,也將下頭的幾人瞧了清楚。
大權,這個出了六百六十六塊錢的人,阿茶看得格外仔細,心裡忐忑不安,唯恐去了新居自己適應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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