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黑髮,做一身古人的裝扮,沒有錦衣,沒有玉授,卻形象的詮釋了何為皎如玉樹臨風前……
當真是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這是何人?又是何時站在這處的?
隱隱的,許風和能察覺到眼前這人身上有神力的波動。
「噗!」許風和驚懼,目光驚疑地在潘垚和玉鏡府君身上來回瞧了瞧。
佛珠的寶光寂滅了大半,本就失了半壁江山,正在心煩苦悶,這會兒見潘垚歡快的神情,知兩人定是熟識,關係親近,許如風更是氣血上涌,嘔的一下,他吐了一口血。
右手按住心口,生生將嘴邊的血吞下了肚子,許風和看著兩人的目光如淬毒一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疼不疼?」玉鏡府君問。
「不疼。」潘垚嘿嘿一笑,趁機摸了摸腦袋,悄悄揉了揉。
手一拂,原先擊出的靈炁在廣袖下消弭,玉鏡府君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扶額了。
這小丫頭,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拿自己腦袋去撞!
怎麼能在這樣緊張的時候,讓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另一邊,許麗雲好不容易倒騰出了鼻孔里的鴨糞土,止住了咳,一頭狼狽地站穩了身子,待看到許風和嘴角邊留下的幾絲血,心揪得不行。
「大哥——」
「大哥——」
許麗雲喚了幾聲,一開始聲音低喃,到了後頭,聲音越喊越大聲。
許風和抬眼看了過來,嘴巴微微翕動,看那唇形,似是叫了一聲小妹。
許麗雲心中大慟,「你這死丫頭,到底對我大哥做了什麼!」
悲憤心起,許麗雲掄起腳邊的鐵桶就朝樹下閉眼的潘垚砸去。
只聽「蹭的」一聲,鐵桶被一條樹枝抽遠。
不知什麼時候,緋爪山茶的枝條瘋長,無風也亂搖,像是深海中的巨章一樣有著數個腕足,張牙舞爪恐嚇著不安好心的人。
樹幹里,花鬼還閉眼沉睡,可它知道,有人在護著它,而它…也想護著那人。
枝條窸窸窣窣地延伸,編織成一個圓球,將樹下盤腿的潘垚圈在裡頭,一瞬間,此處積翠如雲。
感受到花鬼那顆保護的心,潘垚和玉鏡府君都沒有阻止。
「阿茶姐姐——」看著這盤成球的緋爪山茶,潘垚感動得不行,再看許風和,眼裡有著氣憤。
「阿茶姐姐是妖鬼,可她生了一顆人的心,大和尚你倒好,人模人樣,套了個清風朗月的皮囊,內里卻是污濁,今兒我就要讓你瞧瞧,到底誰才是魑魅魍魎。」
下一刻,打鬼棒上有灼灼光亮起,【打邪滅巫朱元帥,行刑拷鬼孟元帥】這些字如光,密密麻麻地朝許風和壓去。
許風和心下一狠,咬了無名指。
無名指通往心脈,當即逼出心口止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