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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垚站在樹下,只見遠處有汽車啟動的聲音,車輪軋過雪地,留下了深深的車轍子印。
瞧熱鬧的街坊鄰居們躬著身子,手往袖筒里插去。
冬風颳得臉蛋冷冰冰的,心裡卻火熱熱,說起剛剛的事,各個意猶未盡。
「祥安呢,他媳婦做下這事,怎麼也見他出來。」
「去隔壁鎮打零工了,說是要年關了,怕不好過,這不,想著多賺點貼補貼補。」
「哎哎,你說,東福這件事,他知道嗎?」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他知不知道。」
「也是……要是不知道,祥安可憐哦,回來後,媳婦犯法被關了,兒子也不是自家的,這不就剩孤家寡人一個了?慘!」
「好了好了,不說了,剛剛才答應了莊老公安,說了暫時不說這事了,怎麼,你也想過年了進去坐坐?」
「別別別!」被噓的人趕緊否認,生怕慢了一步,他就得去裡頭吃白飯。
「家去家去,這麼冷的天,還是被窩裡窩著舒坦!」
熱鬧說夠了,大傢伙也就散了。
丁玉如和莊志安走了過來。
「小大仙。」
潘垚回過頭,就見丁玉如臉上掛著擔心,她當即一笑。
「玉如姐姐,我沒事,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兒還有些事要忙。」
「是啊,小大仙自己能行。」莊志安跟著勸了幾句,兩人給潘垚留了門鑰匙,也就先回去了。
潘垚瞧了莊家一眼。
只見莊東福一臉懵的回了自己屋子,心中忐忑,一會兒想著,自己的親生爸媽是誰,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又是做什麼營生討生活的……日子過得難不難?
要是難,可以不回去不?
「啊啊——好煩!」他薅了薅發,甩了甩頭,一臉的苦惱。
砰的一聲,闔了門,往床上一躺,兩眼發愣地看著天花板掛著的塑料布。
「睡覺睡覺!有事明兒再說!」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潘垚收回目光,抬手撫上觀音白褐色的樹幹。
「府君你說,我帶阿茶姐姐回芭蕉村怎麼樣?我們那兒也不錯,就是冬天沒那麼冷,很少會下雪。」
說著說著,潘垚自己都有些惋惜了。
戴雪而榮,山茶開在冬日,就是迎著風寒霜雪而綻,那才是它真正的美麗,芭蕉村雖美,冬日少雪,這倒是有了點遺憾。
玉鏡府君沉默了片刻,最後道。
「盤盤,你可以問問它自己,也許,它有它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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