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覺,日頭從東爬上了西。
潘垚頗為興奮,「府君,咱們到A市了!」
A市到了,六里鎮便近了,遠遠地,兩人於虛空高處瞧著下頭的岷涯山脈,只見山形狹長,猶如一條盤旋的臥龍一般。
玉鏡府君笑了笑,雷雲紋的袖袍一卷,兩人如流光箭矢一般的朝芭蕉村掠去。
潘垚落在村子口的柿子樹下,抬頭看去,正好見一道風炁席捲而過。
冬月是柿子豐收的季節,只見樹木高大,樹葉落了大半,只零星掛一些枯黃葉子在枝頭,一個個柿子高高掛著,為這枝丫疏朗的柿子樹添幾分喜慶。
風卷過,有沉甸甸的東西落下,潘垚低頭一看,自己懷中落了兩個甜柿子。
再抬頭,只見那道風炁往前,隱隱能見雷雲紋的衣袖拂過檐頂的仙人騎鳳神像,浮光一掠,身影淡入其中。
潘垚偷笑,將懷裡的甜柿子往書包里一擱,抬手沖小廟方向揮了揮手。
「多謝府君。」
清風徐徐,將小廟屋檐處的戎火草輕搖。
……
離家幾日,再回來時,瞧啥都是稀罕的。
沿著鄉間小路,潘垚的腳步輕快,看啥都親切,阿桂嬸家的大豬,跳上籬笆樁的大公雞,搖著尾巴跑的土狗……她都打了招呼,還撿了根蘆葦草逗了逗。
「爸,媽,我回來了!」
院子裡,潘三金和周愛紅正在忙活,閨女兒不在家,這心裡怎麼都不得勁兒,潘三金連造船廠都不愛去了,兩人就像空巢的老人,忙著活都一會兒一會兒嘆氣。
周愛紅橫了一眼過去,正想數落潘三金。
聽到聲音,兩人眼睛一亮,一下就打起了精神。
「是盤盤的聲音,咱閨女兒回來了。」
兩人都丟了手中忙活的活兒,快步走了過去,一個將閨女兒身上的書包拿下,一個去廚房的灶里打了熱水,準備給小丫頭洗洗。
農家就是這樣,柴火不要錢,勤快些撿就有,白日時候,大灶一般都不歇,就是不煮飯了,裡頭也溫一鍋的水,炭火將它一點點煨熱。
「瘦了瘦了,都憔悴了。」潘三金心疼。
潘垚嘿嘿一笑,「爸,你這是自帶瞧閨女兒的濾鏡,我哪兒瘦了呀,在玉如姐姐那兒吃好喝好還睡好,這小臉蛋都鼓了。」
說著,她吹了口氣,將臉蛋鼓了鼓,做了個胖胖的動作。
小姑娘眼睛明亮,杏眼大大,這樣一鼓氣,手握著拳頭捧著,兩隻眼睛水汪汪又靈活的轉動,別提多靈動可愛了。
可把周愛紅和潘三金稀罕得不行,一個摟著喊乖乖,一個呵呵樂著,說道。
「對對對,咱盤盤沒有憔悴,是爸爸憔悴了。」
潘垚一瞅,喲!還真憔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