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子!
「蒔樹!怎麼能放她走?她傷了我!」陶花子一指大門,此處屋宅和她連心連體,宅損,她也有損。
徐蒔樹瞥了一眼過去,眼中暗含警告。
「你要心中當真有我,就當聽我的。」
「聽聽聽!」陶花子連忙表明心跡,「我對你的心,千年百年不變,郎君你還不知道嗎?」
徐常德躬身在一旁,聽了這一句情話,默默地搖了搖頭。
痴男怨女,痴男怨女……
瞧不懂,他個千年妖精瞧不懂喲!
潘垚沉默了下,倒是不領徐蒔樹的這份情,直接戳破了徐蒔樹的自欺欺人。
只見她手中的打鬼棒上有瑩光赫赫,漾出的誅邪諸字相互纏繞,似巨龍將要咆哮而去。
因著她的約束,這會兒,瑩光蟄伏的攏於袖中,卻又天生對邪物嫉恨如仇,越壓抑,風炁聚得越多,似有磅礴的氣勢在積聚。
「你早已經不是白鷺灣的徐蒔樹了,你是有度真君,也許,徐蒔樹本就不存在。」
在徐蒔樹還要再說什麼時,潘垚先一步地開口了。
「你自己也心知肚明,別的不說,徐蒔樹腳踝處有一塊碗大的疤,那是他小時候被自行車的輪子刮的,如今,這塊疤痕還有在嗎?」
奪舍新生,脫胎也換骨。
徐蒔樹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
身上是否有疤,自然自己最清楚。
疤痕什麼時候沒的?
一開始,在徐衍死去的那一日,他想要奪自己的身體,自己躲了過去,可是,這卻不是最後的結局,在那一日,他腳踝處的疤痕就淡了許多,不細看都瞧不出。
而後,在他下定決心要將陳玉梨,也就是他的生身媽媽送走奪得生氣後,奇異的是,那塊疤也徹底的沒了去。
就像是割裂了他的前半生,屬於白鷺灣徐蒔樹短短十三年的人生一樣。
……
徐蒔樹的眼神一下便發了黑,定定瞧著人的時候,像是深山處的一口枯井。
深不可測,陰森又讓人心驚。
誰也不知道,這井下究竟藏著什麼樣的怪物。
片刻後,只見他腳步一抬,往旁邊走了兩步,微微一側身,這樣一來,陶花子的身影就露了出來。
再看潘垚,徐蒔樹的眼神冷漠。
既然他不是徐蒔樹了,那也就無所謂什麼舊識了。
……
前頭的視線變寬敞,陶花子愣了愣神,手中還捏著狼毫筆,轉頭朝徐蒔樹看去。
「蒔樹,這是——」
徐常德忍不住嘆氣了。
花子夫人啊,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聰明。
「夫人,這小丫頭來勢洶洶,真君念舊情,她倒是不識好歹,既然如此,咱們也不必容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