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安,他於有度真君而言, 便是如此難受的存在。
「謝予安,謝予安,謝予安——」
就這麼心神一恍惚,剛剛才尋回來的神志,立馬就又有了動搖。
一句謝予安,聲音從徐蒔樹口中出現,卻夾雜著混音,一聲高過一聲,如同海浪拍岸而來,裡頭有著詫異,更多的卻是不甘。
「你竟然還活著,竟然還活著——」徐蒔樹喃喃,視線在潘垚和玉鏡府君之間探看,黑如深井的眼裡有著嫉和妒。
「府君,你喚他一句府君?」
潘垚的一句府君,徐蒔樹再看玉鏡府君,瞬間明白了許多。
府君,這是對故者的尊稱。
只對於死人而言,這只是寫於靈牌上的一句客氣詞。
然而,何人能稱府君?
除了人間的太守郡相,再有,便是庇護一方水土的神了。
再看那於肅肅冬風中,依舊如清風朗月中的人,還有那氤氳在周身的月華,氣息清正清靈,徐蒔樹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謝予安沒有死,更甚至,被奪了偃骨的千年之後,他竟然以殘魂修得了清靈之身,這是仙冊上有名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仙骨明明被我剜了,它是屬於我的,是我的——」
衝擊太大,徐蒔樹要發瘋了。
「府君小心。」潘垚掐了一道金鐘符,符光漾過,瞬間凝成了一口金鐘。
只聽「噸」的一下,金鐘落地有千金,牢牢地將潘垚和玉鏡府君護住。
符光凝成的金鐘是透明之色,潘垚看去,只見此時的徐蒔樹不再只是徐蒔樹,只聽詭音陣陣,震得人心神俱痛。
這聲音,它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惡,也如大錘朝人捶來。
在惑人的詭音之下,一旁的徐清和徐昶兩人扯著對方的頭髮,眼睛都被逼出了紅光。
青光幽幽的鬼宅映襯下,夾雜在垂腳飄忽的眾鬼之中,他們就像是初生的魔。
徐蒔樹的身子被撐起,猶如日月跳丸,日升月落,轉眼又是一年歲聿云暮,光陰在他身上以極為快速的姿態流逝。
只見他的五官越發的深刻,漸漸地,上頭有了青年時銳利的輪廓,單薄的少年身姿也成了青年人的姿態。
最後,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巒,只見冬風肆意的從山巒蜿蜒而過,拂動高山處的叢叢林木。
此時大寒,山頂嚴寒,夜黑時分,天上竟然有飄雪落下。
雪花積堆在樹梢頂,落了薄薄的一小層,俯瞰而下,當真有如一條蜿蜒的龍。
宅子裡漾起一道炁,下一刻,此處的屋宅陡然拔空,腳下是屋宅的土地,再往外卻是萬丈懸崖的虛空。
行風踏山,山風有度……
他瞧著外頭門外的懸崖虛空,目光又落在灼灼其華的玉鏡府君身上,百感交集,眼裡有恨也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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