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音幽幽,震得有度真君心神恍惚,抬腳跟了上去。
寬袖一拂,玉鏡府君散了日魄月華,星星點點的光散在半空之中,大寒的冬風肅肅吹來,帶著遠處的鵝毛飄雪,玉鏡府君和潘垚站在一處,目光瞧著秦將軍一行人馬遠去。
只見秦將軍在高馬上抱了抱拳,利落又豪氣。
「下一次得空,某再尋予安兄品一杯佳釀。」
玉鏡府君頷了頷首,「靜待將軍。」
……
只見陰炁翻滾如雲,濃霧漸起,天光又晦暗了幾分。
突然,墜在隊伍最後頭的有度真君腳步停了停,轉頭看了過來。
他的偃月冠早已經被擊破,此刻狼狽地掉在地上,只見他長發披散,月夜下,臉上似有慘白之色,風吹起那一身風流肆意的對襟鶴氅,裡頭的白衣有斑斑血痕。
可是,如此狼狽情況,他竟然在笑。
濃霧湧起,將他勾著笑意,癲狂似諷的面容遮掩。
只片刻功夫,天邊雲炁急驟地朝西南方向而去,岷涯山脈這一處卻沒有森森陰兵,也沒有了有度真君,便是連幫著有度真君分剖善魂投胎奪舍的千年王八精,也一併被著走了。
「他在笑——」潘垚瞪大了眼睛,驚疑極了。
「府君,他為什麼在笑?」潘垚扯了扯玉鏡府君垂墜的雷雲紋袖袍,聲音里都有了著急。
為什麼要笑呢?
是不是還有什麼陰謀和內情,亦或是……他只是故弄玄虛,引著別人猜疑,就像此刻的自己一樣?
疑心生暗鬼,這東西她都有給別人化解過。
事情切身,又是關係到作惡千年的有度真君,潘垚擔心得不行。
她還有些彆扭,皺巴著一張小臉蛋,大大的杏兒眼都染上了煩惱之意,仰頭瞧向玉鏡府君,猶豫道。
「他還瞧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了什麼,然後才笑的……好像在得意什麼,我不喜歡這樣!」
「是和我有關嗎?」
玉鏡府君低頭瞧向潘垚,眼裡有了遲疑之色。
「府君?」潘垚瞪圓眼睛,難以置信,「真和我有關係呀?」
作甚作甚!
瞧有度真君那笑模樣,明顯是憋著壞水!
玉鏡府君寬慰,「是有一點關係,不過不要緊。」
「而且,依我所見,師兄說的也不一定是事實。我瞧師兄他自己都知道得不多,臨走之前,留下的話也只是他的推測之言,當不得真。」
「好了,天色已晚,你該回去休息了,今夜可不是元神出竅,仔細這身體凍病了。」
潘垚深以為意。
不錯,□□脆弱,過幾天便過年了,生病了可不妥,沒吃又沒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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