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爸啊,那只有他一個!別人的都不算!
是他夢裡摟回來的大月亮呢。
「爸爸也不知道該說啥了。」潘金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掌心下是細細的髮絲,柔柔軟軟,他心裡也一片柔軟,捨不得自家丫頭苦惱。
想了想,又道。
「爸只知道,今兒是大寒,在舊曆里啊,這大寒過後,舊年的二十四個節氣便全都過去了,轉眼,就又是新的一年。」
「這就是所謂的冬去春來。」
「別瞧爸是個大老粗,只知道做木工活,可我也都聽老仙兒說了,風水裡啊,也講究意頭的。盤盤,你今日和府君一道,將他和那什麼,有毒真君?」
潘垚笑得打跌,「爸,你也覺得是有毒真君呀,府君還說我給人起諢名,明明貼切得很。」
周愛紅一本正經糾正,「錯了,是有度真君,沒聽咱盤盤剛才說了,人這名字還有由來寓意,山風有度,有學問著呢。」
潘金瞧不上,「有學問又怎地了,做人不行!」
人都做不好了,再有學問也是畜生。
他將話又扯了回來。
「他們將這千年的夙怨了結,正好,今日又是大寒的日子,如此一看,這不正好是個好意頭?」
「接下來啊,一定是冬去春來的好時光。」
潘金喜上眉梢,得意自己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
「盤盤,你說爸爸這話在不在理?」
「在理!特別在理!」潘垚重重點頭,瞧著潘金的眼睛亮晶晶的,「聽了爸爸這一番話,我啊,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哪哪都不憋悶。」
「呵呵呵。」潘金樂呵得不行,「爸也是耳濡目染,一般一般,還有進步的空間。」
「可把你能的。」周愛紅埋汰,眼裡帶著笑意。
……
大寒過後,果真是春日將至。
冷了幾日,天氣有些放晴,只見天藍得耀眼,偶爾飄過的幾片,素若棉絮。
日頭明晃晃地落下,照得人無端的心情舒暢。
小廟這處很是熱鬧。
過兩日便是除夕了,家家戶戶準備著年貨,貼春聯掛燈籠,祭拜天地,供奉祖宗,宴地主財神……家裡養了牲畜的,不忘來小廟請一紙六畜平安符。
「好用著呢,我鄰居家沒有請符紙,年尾時發了雞瘟,病來得又快又急,當下,他們一家子就傻眼了。」
「……倒了好一些的牲畜,可惜的喲,那一隻只皮光水順的,只一天功夫就蔫耷了,雞冠都耷拉了下來。」
「唬得我不行,這一隻只的可都是錢,玉米粒,粗米拌著米糠,好吃好喝地伺候著,這都是真金白銀,就指著過年這段日子賣個好價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