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頭鬼娃娃將消息聽回來時,已經是天黑時分。
它兩手作揖,蓬鬆著亂發,小豆兒眼睛大鼻子,嘴巴嘟嘟像香腸,這會兒正向潘垚討著饒。
能不能不掛著它了?
這都夜裡了,太陽也下山了。
嘿嘿,想到了什麼,蓬頭鬼娃娃賤賤地笑了笑。
順著張大旺,它又瞅到一對兒吵架的倆公婆了!
這個說要繼續開著食雜店,生意做生不如做熟。
那個說壞帳太多,生意不好做,要不和親戚一道,買了機器,進一些材料,一道做娃娃,好賣著呢。
本錢哪裡來?親朋好友可不好借,房子抵押了,向銀行借一些?
……不不不,要是虧了,回頭沒賺到錢不說,連房子都沒了,這可太糟糕了!
房子這東西可不單單是一個磚頭砌的東西,這是家啊。
家怎麼能抵押?
兩人愁眉苦臉。
帳是又壞了一些,別的不說,細水長流,水龍頭沒有關緊,滴答滴答半天都能接上一桶水,張大旺果真牽扯了命案,人被公安抓了,他們的帳也要不回來了,沒法子,張大旺人高馬大,口袋裡卻窮著呢,身無分文,仔細一算,竟然也被他欠了小一百塊錢。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小本生意可經不起這折騰。
這不,堅持做生不如做熟的老闆也漏了口風。
……做娃娃,真的能賺錢?
能!親戚都發財了!
做新的生意,本錢得有吧,本錢哪裡來?要不,你回娘家借一些?
這話一出,老闆當即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怎麼不向自家兄弟借了?自私!就指望著我扒拉娘家!」
扯到了錢,就是夫妻倆都不痛快了,背過了身,誰也不理會誰。
……
蓬頭鬼娃娃聽得心痒痒。
吵起來,吵起來!一準兒吵起來!
它就能夠……
嘿嘿嘿!
再瞅潘垚,小豆兒眼裡都是渴望。
潘垚:……
哼,別以為她瞧不出來,這是出去了幾趟,心思又野了,這大太陽就是沒有曬夠!
「不行,沒有太陽還有月亮,我瞧你啊,這是心野了,還想去聽牆角,打量著再去當上床鬼是不是?」
潘垚掐著蓬頭鬼娃娃,將它拎了起來,毫不留情地重新往窗戶那兒一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