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很安靜,路上也沒有路燈,不過,每家每戶都會在屋子邊掛一盞的方型燈。
潘垚抬頭看去。
只見燭燈昏黃,在清風微微拂動,飛蛾撲火,有幾隻還被困在了燈壁之中。
「是浪費蠟燭了,不過也沒法子,留村子裡的都是老大爺老大娘,哪個磕了絆了都不得了,家家戶戶留盞燈也有點光亮,方便自己,也方便別人,我們這些在外頭的小輩,心裡也踏實!」
大江小江有些激動,一路走來,不停地和潘垚說著話。
果然是書上提到的術法,了不得著呢。瞧瞧手錶,這是十點都不到。
兩日一夜的車程,竟然只要半個鐘頭都不到的時間就到了!
「就跟做夢一樣。」大江感嘆。
旁邊,小江重重地點頭。
他激動的心不知道說啥,只加快了腳步,引著潘垚朝他們江氏的祠堂方向走去。
……
清風吹來,燈燭晃晃,兩邊是建得相似的木柴瓦房,能瞧見壘砌得整潔燒火木頭,石頭台階邊有破盆子種著一些花草,夜很靜,就連花草的香氣都是幽幽的。
鄉下人家睡得早,一路走下來倒是沒瞧到人。
「到了。」小江道。
到了一處宅子前,大江小江兄弟倆停住了腳步,回身朝潘垚瞧去,招呼道,「這就是我們賒刀江家人的祠堂。」
潘垚抬頭看去。
就如生前寂靜一生,死後哀榮一般,每一處村子給老祖宗修的祠堂都頗為氣派,起碼比自己住的宅子好,賒刀一族也不例外。
白石做磚,每一塊都有臂長,恢弘大方。前頭有黑褐色的抱柱,高高的門檻上掛著一塊匾額。
只見黑底金字,上頭寫著【江氏祠堂】這是個大字。
厚重的木門被打開,發出【吱呀】的聲響,有幾分悶沉。
和別人家的祠堂不一樣,這一處祠堂里除了供奉靈牌,還有一些刀器,有普通的菜刀,也有彎刀,潘垚甚至瞧到了一把偃月刀。
刀頭似半月,長柄漆黑,月光透過薄雲從被推開的大門處落進,正好落了一道在刀身上,瞬間,刀芒閃過。
「都老祖宗傳下來的,」注意到潘垚的視線,大江瞧了一眼這刀,兩步走了過去,將偃月刀擱好,不讓月色晃眼,「不能用,不定用了就損運,擱在祠堂這兒,也就留個念想。」
潘垚點了點頭,知道他口中這老祖宗定是他們族中的雲字輩。
這是他們未賒出的刀,上頭還殘留著他們修行的痕跡,賒刀掠運。
「就是這兒了。」小江招呼。
潘垚走了過去,提著燈往旁邊一擱,先拿起桌上的羅盤一瞧。
很是有些年頭了,灰濛濛的,好似染了時光留下的印記,材質卻很特別,潘垚一時也辨別不出是什麼,只覺得此物似金非金,似玉又非玉,底色卻是帶著暈光的黃,不亮不透。
瞧了一通,潘垚將它往旁邊一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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