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只道自己是一道殘魂,自被師兄奪了偃骨後便陷入了沉眠……如今看來,裡頭當另有蹊蹺。
「是祝福呀?」潘垚驚喜,回頭瞧遠處的那一片天,隱隱好似還能瞧到掃晴娘掃著掃帚,得空了,朝著自己揮了揮手。
潘垚也笑彎了眼睛,踮著腳,遙遙地搖了搖手,再瞧那兒,天空還有好一片的雲炁。
突然,想到了什麼,潘垚眼睛一轉,停住腳步,回身,也扯了扯身旁那白色的袖袍。
「府君,你在這兒等等我,我回芭蕉村一趟,去去就來。」
才說完,玉鏡府君就見小姑娘如風似光,元神出竅,佛子出遊,意隨心變,一道風炁從自己旁邊呼嘯而過,翻動衣袍翻飛,只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
玉鏡府君好笑,下一刻,心隨意動,玉鏡府君跟上了潘垚的速度,瞧著小姑娘如一陣颶風呼嘯,卷著朝潘家的屋檐襲去。
屋檐下,蓬頭鬼娃娃還掛在那兒。
颶風來襲,後頸處吊著一根細線,雙腳著不到力,蓬頭鬼娃娃只得跟著風炁一晃又一晃。
它氣怒得不行,蓬鬆的發像炸毛了一樣在半空中炸開,小豆兒眼裡都是氣悶。
潘垚落地,化成人形,瞧著依舊掛在自己家裡曬月亮又曬太陽的蓬頭鬼娃娃,無奈地搖搖頭。
「你說你,都小兩年的日子了,你還在我家掛著,你呀,就是心氣兒不行,老是想著聽牆角耍壞,我這才送不走你。」
蓬頭鬼娃娃哀怨:……
天性如此,它也沒法子。
這小大仙還好意思說這話,明明自己前兒日子寫著作業,搬了個小凳子和小桌子在屋檐下頭,做著什麼好詞好句的摘抄,上頭還寫了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蓬頭鬼娃娃心裡哼哼著氣,叨叨著潘垚。
寫作業都知道這話了,何苦再來為難它?
它多不容易,如今不捉弄人,也沒去嚇著人夫妻,就是一顆愛好八卦的心,尤其是夫妻八卦的心,如烈火熊熊難熄,這有什麼錯,這有什麼錯!
天天吊在這兒,曬太陽又曬月亮的,它都要曬發霉了!
小豆兒眼哀怨得不行。
它只巴掌大,如今成了小胳膊小腿兒,吊在屋檐下,手腳拳打腳踢,也只好似被風炁晃動,不見當初那嚇破人膽的威風,倒是添幾分逗趣。
潘垚:……
「沒錯沒錯,」接收了蓬頭鬼娃娃心底的吶喊,潘垚反思了兩秒,「這不,我知道自己的不妥,去玩的時候,都走出好遠了還回來,為的是啥,為的還不是你。」
院子的枇杷樹下,玉鏡府君倚著枇杷樹,笑著瞧潘垚忽悠蓬頭鬼娃娃,只見黑髮白衣,清風拂動衣角和發梢,染上了枇杷花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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