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和小江齊齊搖頭。
若是平時,他們長在鄉間,小時候也是漫山遍野地跑過耍過的,尋常的花草自然認得,只是這會兒心神激盪,一時還真沒瞧清楚,這花是什麼花,這葉子又是什麼葉子。
「這是椿樹葉和萱草花。」
椿庭萱堂,還真符下,氣運化作椿樹葉和萱草花,這是雙親之意。
「尋到你們賒刀一族的人,他掠的運不是旁的運,是父母親緣之運。」
運這一物縹緲,好似瞧不清摸不著,可它卻時刻環繞著人的周身,影響著一個人的際遇。
每一個人擁有的運也不一樣,有人事業運強,有人桃花運盛,有的財運亨通……而在幼年時期,人最為重要的一運,那便是父母親緣之運。
潘垚手中捏著那尊白骨娃娃,將它所有的哀叫湮滅。
「大江叔,你方才給我的膠皮娃娃,它不是新的吧。」
「對對對。」大江急急點頭,「自打我知道小丁——哦,小丁就是我那賣娃娃的族堂弟,自打我知道他違背了叔公的遺言,夾著玩偶娃娃在貨物里賣,我這心就不踏實。」
所以,他當場先將人喊住了,不讓他繼續這門生意,又將小丁賣出的娃娃收了一些回來。
收回的倒不是太多,主要小丁也和他們一樣,開著輪車賣雜貨,客人不固定,場地也不固定,他們急著尋找潘垚,急著收攏未賣的貨,時間就不夠充裕。
「喏,這些是還沒有賣出去的娃娃,小丁手上的貨都在這兒了。」
大江領著潘垚去了堂屋,轉身,手指著角落拿處。
潘垚瞧去。
那兒擱著兩麻袋的貨,全部是細嫩臉,眼睛咕嚕嚕能動,櫻桃粉嘴巴的橡膠玩偶。
而每一個娃娃,都有讓她感到不舒服的氣息。
……
火光撩過,這兩麻袋的娃娃起了火。
只見娃娃身上有青幽之光一閃而過,是心口腹肚之處,那兒好似有了骸骨一樣。
感知到了危險,玩偶一下活了過來。只是還不待它們奔走逃竄,火光便將它們吞噬。
空氣中有難聞的膠皮燃燒味,地上有黑色又黏膩的橡膠灰,一攤蜿蜒地流動,像血……
火光燃盡,兩個麻袋裡的橡膠娃娃,每個腹肚裡都有一個骨娃娃,只是這一次,它們沒有運道。
還未被領回家,自然還未掠運。
手一攏,盡數的骨頭娃娃還未出聲便被禁錮,潘垚瞧著這一地的狼藉,皺眉問道。
「是誰拿貨過來的?這門生意——小丁又做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