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起了題外話。
會說話的眼睛?
是說她眼睛生得漂亮不?
抬頭便撞進玉鏡府君瞧來的視線,裡頭有幾分無奈,潘垚恍然。
好啊,這是在說他都知道自己在心裡嘀咕他呢!
「我可什麼都沒說。」潘垚一捂眼睛,亡羊補牢。
耳朵邊便傳來玉鏡府君的笑聲,她手鬆了松,透過指縫偷偷往外瞧,正好撞進玉鏡府君瞧來的眼睛,裡頭有著笑意,兩相對視,莫名的,潘垚有些羞赧。
「成吧成吧,我就是嘀咕了。」
「不過也不要緊,我爸和我說了,只要有去做,就算遲了一些也不要緊,七星宮是你的師門,咱們這麼地要好,今兒我就捨命陪君子,陪著你一道去瞧瞧,看看有什麼是咱們能做的。」
玉鏡府君一頓,詫異地看向潘垚。
等等,他什麼時候說現在就去瞧瞧了?
風風火火的。
「走嘛走嘛。」還不待開口,潘垚心急,心裡擱不住事,也不能有什麼不解的困惑藏著。
遇到什麼事,她要是弄不清楚,就跟被小貓爪子撓著心肝一樣。
當即,她提著龍形燈,另一隻手拽起身邊那如白雲般的袖袍,只見一陣風起,這處不見潘垚,也不見玉鏡府君。
……
北斗星的中樞是天樞星,對應七星陣法,落在村子西南的那盞風燈上。
只見一陣颶風吹來,直直地朝風燈吹去,燈燭搖晃得厲害,只是不論風搖得如何劇烈,代表天樞的那盞燈卻不曾熄滅。
靈炁朝著燈匯聚而去,七盞風燈接連由天樞到天璇,天璇到天璣……最後匯聚在了搖光之處,江氏祠堂的八仙供桌上,那一塊似金非金,似玉又非玉的羅盤亮了亮,缺口處也由靈炁填補。
下一刻,光彩大盛。
與此同時,潘垚的眼睛一亮,視線一轉,目光落在村子南邊的一口老井處。
只見蜿蜒的光亮指向這一處,井下異動起,有咕嚕嚕的冒泡聲。
「入口在那兒,府君,咱們去瞧瞧?」
對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玉鏡府君能說啥,入口都尋找了。
「今日夜深——」他還是道,明兒周二,潘垚還得上學的。
「不打緊,」潘垚不急,上學這事有啥要緊的?對於學生來說,這事是不能不去,可不是喜歡去,潘垚也一樣。
「都說擇日不如撞日,而且你知道麼,前兒剛好是秋分呢。」
「秋分?」難得的,玉鏡府君那張清俊的面上有困惑之色染上,「這和去探七星宮有什麼關係?」
潘垚彎眸偷笑了下,像山間松樹樹梢處的大尾松鼠,有自以為狡猾的機靈。
府君這副模樣倒是少了幾分聰明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