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此人年紀雖小,天資卻不錯,且修的是正派功法,行的是懲強扶弱之道,這才修得這一法器如此有靈。
……
鈺靈心口的那一個【丐】字,妙清道人自然瞧到了,如今再瞧這一個打鬼棒,他心中明白,鈺靈不是面前人所殺。
這般行事的人,做不出這般折辱之事。
有折辱之意的人,定是和鈺靈有舊怨。
可他還是恨,還是遷怒,恨這人眼睜睜地瞧著他的鈺靈身死,眼睜睜地瞧著人在鈺靈心口落下一個【丐】字。
這便是錯,是過,是罪!
認得謝予安又如何,如今,便是謝予安都盡在他手中,只等著他心劍修成,一舉斬殺邪神,功德加身,修得人仙之位。
潘垚呸了他一聲,「你才不配做府君的師父!」
妙清道人也陰著臉,「小丫頭,我沒空和你閒話家常,如今是我在問你話,你再不將事情一一道來,就休怪老道我手下不留情,外人道我以大欺小了!」
潘垚沒有理他,手中的燈籠重新化作了盤龍鐲子,龍首咬著龍尾,那一隻蝴蝶卻沒有再入燈籠,她握著打鬼棒的手朝蝴蝶探去。
蝶翼顫顫,落在了潘垚指尖之上。
潘垚抬起頭,目光看向了遠方,「原來,一開始您便告訴了我如何做,是我愚笨了,這時才想明白。」
蝴蝶又震了震翅膀,似在附和欣慰。
妙清道人心下有不安,也看向了遠處。
只見除了如鬼影搖晃的山巒,再有便是籠著夜色的一片天,天幕是幽藍之色,蜿蜒了山巒的形狀。
夜色將去,日間將來,天邊有些許明亮之色。
誰?
這是和誰在說話。
潘垚看向妙清道人,神情認真,「沒有人害了鈺靈小姐,是她自己害了自己,道長你也一樣。」
隨著話落,潘垚打鬼棒一揚,朝鬼影山的湖面揚去。瞬間,打鬼棒上的誅邪諸字如瑩光落下,切斷了蒙昧著水下諸屍的障眼之法,它們停了血霧和屍氣朝水下秘地涌去的軌跡,睜開了眼睛。
一瞬間,白眼仁的眼中有了眼珠,先是縫大,再如豆大……最後,黑得如墨的瞳孔遍布眼睛,他們仰貼著水面,各個朝妙清道人瞧來。
妙清道人驚得往後退了一步,「這、這是——不可能,不可能。」
鬼影山上的樹如鬼影一般,數以萬千的朝妙清道人捲去,與此同時,湖泊中起了大浪,屍山裹挾著滔天的怨怒之意朝妙清道人壓來,以人力無法抗拒的姿態。
只瞬間的功夫,掐著法訣的妙清道人便被這鬼影纏上,湖水傾覆。
潘垚瞧著湖水之中,妙清道人甩著拂塵,瑩光道法一道一道打出,可那光亮卻只如淒冷夜晚上零星的一點星光,照不亮黑夜,驅不散寒冷。
他也如墜入泥潭之中一樣,越掙扎,越往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