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做什麼?快找啊!找蠶種啊!」
「只要兩顆,」薛賢禮神經質地伸出兩根手指頭,眼裡有癲狂之色。「不不,只要一顆,一顆也就成!」
他絮絮叨叨。
「只要有一顆蠶種,那能吐七色錦的蠶種便有了,到時,我們臨建府薛家便是天下第一絲綢的大家,滔天的富貴,滔天的富貴啊!」
丁惠娘眼饞這富貴,卻還是怕,只怯生生地又喚了一聲,「老爺——」
聲音婉轉,有幾許哀怨和示弱。
她怕啊——
真的怕。
薛寧真的回來了,剛才她還要掏老爺的心窩,這會兒不見了,誰知道是這小丫頭收服了厲鬼?還是厲鬼藏在黑暗之中,陰森森地盯著自己,只等著掏了老爺的心窩,再掏她的心窩。
丁惠娘手揪著心口,神經兮兮地瞧著周圍,只覺得樹影可怕,風聲可怕,就連屋檐下,那跟著風晃動的燈籠也可怕……
風聲鶴唳,疑心生暗鬼,不外如是!
「快找!」薛賢禮又是一聲暴喝。
丁惠娘嚇了好大一跳,她哭喪著臉,也往地上一趴,慌亂不已地尋找那蠶種,「我找我找,我這就找。」
薛佑允不明白,就為了什麼蠶種,他阿爹阿娘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或許不是變,而是他們原來便是這樣。
「為什麼,」薛佑允鬧不明白,他也跌坐在地,看著那像野狗在地上找食一樣的爹娘,眼裡有悲愴,「爹,娘,你們為什麼要害阿寧,為什麼!阿寧、阿寧——」
他話里有了哽咽,想起了死得冤枉,甚至是被至親之人編排潑了這樣一盆惡臭髒水在頭上的薛寧,悲從心來。
院子外有馬蹄聲來,是官府的人來了。
「天理昭昭,殺人是要償命的——」再富貴又有什麼用,命沒了,自由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薛佑允朝大門看去,看著那下了大馬,魚貫而入的衙役。
潘垚也看了過去。
只見衙役個個穿著皂靴皂衣,腰間別一把彎刀,令行禁止,面容嚴肅,自有一番氣度。
她方才說,已經捎了信去府衙,這事兒不虛。
收到人命案子的報案,這是府衙來捉拿疑犯了。
……
顏恆嚇得臉發白,眼神驚恐。
這一刻,瞧到面容嚴肅的衙役,他才意識到一件事,他犯事了,真的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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