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沒說,比說了效果還要好。
陰槐遠立刻道:「使者大人請說,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不會推辭。」
「第一,你剛剛抓走的那個小兒,是我朋友的孩子,你得還回去。」
陰槐遠的眼中閃過一抹不舍,柏舟心中忐忑,他不會拒絕吧,他要是拒絕了,就只能撕破臉皮,大戰一場了。
她還是不敢說多餘的話,多說多錯。
就是她這副剛硬的表現,讓陰槐遠下定了決心,道:「使者大人放心,我這就將他送回。」
他轉頭朝一個傭人使了個眼色,那傭人便帶了代方圓出來。
不知道代方圓是不是受到了驚嚇,整個人都木木呆呆的。
柏舟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表面上卻一點都沒露出來。
不是她城府深,而是她的表情總是慢一拍。
「第二,你以後不能再吃小兒魂魄。幽都派出的使者無數,若是你落在了別的幽都使者手中,證據確鑿,我也沒辦法救你。」她頓了頓,又道,「你要記住,若是真有了那一天,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我們從未見過。」
陰槐遠眯了眯眼睛,卻露出了一抹釋然的表情。
他在外面表情呆滯,是因為凡間陰氣淺,他作為惡靈,受到了制約。但回了這陰宅之後,他的行為舉止,便和普通人無異。
「使者大人放心,我必不讓大人為難。」
柏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幾箱子東西送到我來的地方即可。」
說罷,她牽起代方圓的手,轉身就走。
陰槐遠不僅沒有因此動怒,反而更加恭敬,道:「恭送使者大人。」
柏舟故意放慢腳步,不讓自己表現出一丁點的緊張和急切,等到出了陰宅大門,她才趕緊朝著來時的那條小路跑去。
此時,陰宅之中,一個面目模糊的賓客幽幽道:「陰大人,此人未必就真是幽都使者,您為何這麼相信她?」
陰槐遠負著手,冷冷道:「能夠一口叫出我的真名,必然是看過我的生死簿之人,此人必是幽都使者無疑。」
「我的姓名是我修煉的關鍵,我死之前,消除了陽間所有關於我的記載,死後不立墓碑,不寫墓志銘,世間再無人知我真名。」
他眼底幽深:「除了幽都。」
「此人知我真名,拿捏住了我的命脈,我怎能不懼?」
「我若出手殺她,即便得手,但幽都失了一個使者,又怎會不追究?到時候查到了我的頭上,我也免不了吃一刀。」
「既是如此,便只能曲意逢迎,以重金賄賂這位使者,有她在幽都替我遮掩,我也能多一分安全。」
「原來如此。」那面目模糊的賓客輕嘆了一聲,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