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菱還在不停地看著面前二人,越看越覺得心驚,連大氣都不敢出。
荀崢沉默了一陣,忽然問:「柏小姐這次來滿剌加,所為何事?」
「探親。」柏舟老老實實道。
荀崢和荀菱又是一靜。
「柏小姐……探的是什麼親?」荀崢繼續試探,「是家中的哪一房親戚?」
「我……」柏舟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道,「我來見我的母親。」
荀菱倒抽了一口冷氣。
荀崢的眼神則變得凌厲。
給他們開車的正是那個青年荀煒,他也情不自禁地從後視鏡看了柏舟一眼。
柏舟覺得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他們遲早要知道。
荀崢盯著柏舟看了許久,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柏舟很認真地道:「我當然知道。」
荀崢卻盯著她說:「不,你不知道。根據我們荀家的祖訓,荀家家主絕不能娶一個結過婚的女人。」
柏舟皺起眉頭。
荀崢道:「如果你真是我母親的女兒,要麼我父母離婚,我父親另娶她人,要麼我父親從家主的位置上退下來。」
柏舟陷入了沉默。
荀崢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深處瀰漫起了一股殺意。
沉默了許久,柏舟道:「我只是有些話想要問問你母親。至於她是不是我母親,我也不確定。說不定她是我母親的姐妹呢,我長得像我姨媽,也沒什麼稀奇。」
荀崢道:「就算你們不承認,有心人也會去調查。」
柏舟問:「如果我不來,有心人就不會去調查嗎?」
荀崢被問住了。
柏舟繼續道:「當初令堂和令尊結婚的時候,荀家就已經調查過了吧?既然當時什麼都沒有查出來,現在又能查出什麼呢?」
荀崢沉吟了片刻,道:「你的出現,是一個線索。也許他們可以順藤摸瓜……」
「我救了你,很多人都已經看到我了。」柏舟提醒道,「我去不去見令堂,都沒有意義了。」
荀崢無言以對。
他該怪柏舟到滿剌加來嗎?
可是如果她沒有來,他只怕已經死在幽靈照片中了。
禍福相依,難以預料。
「罷了。」荀崢閉上眼睛,嘆息了一聲,「一切都看天意吧。」
荀菱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其實她能夠感覺到,哥哥已經動了殺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