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大師都跑了,他們難道還能與之抗衡?
眾人都低下了頭,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老夫人咬碎了銀牙,恨得眼中幾乎要流出毒來。
柏舟知道,他們應該是不敢和她動手了,便轉頭看向荀崢,以眼神詢問。
荀崢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意思是姚蘭不肯見她。
柏舟很平靜。
她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失望,更何況傷心了。
只覺得果然如此。
但當年之事,她還是要弄清楚。
至少要知道她父親是誰。
只是不能在今天。
於是她道:「老夫人,荀大公子,既然荀家不歡迎我,我也不在這裡討嫌了,就此告辭。」
她朝著荀崢拱了拱手,徑直往外走去。
沒有人敢攔。
她走到門邊的時候,那些圍在門口的衛兵們甚至還自動退開,讓出了一條路。
老夫人氣得發抖,握緊了拳頭,卻知道現在無計可施。
荀家還供奉了別的玄術師,但為了抓個女人,暴露了自己家族的底牌,還不能保證抓到,太不划算了。
她哪裡知道,柏舟不過是色厲內荏,此時心慌不已,就怕老夫人來個人海戰術,她的減血大法根本無法施展。
她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故作鎮定,將雙手背負身後,看上去閒庭信步,如入無人之境。
其實她手心裡全都是冷汗。
但她因感情遲鈍,臉上絲毫看不出慌亂,只余平靜。
她越平靜,老夫人越不敢動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恥辱!
奇恥大辱!
老夫人握緊了拳頭,臉色發黑。
她執掌荀家將近十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今天竟然被一個小女孩給壓制了。
要是傳揚出去,她的臉還往哪裡擱!
周圍的侍女隨從們噤若寒蟬,生怕成為盛怒的老夫人的出氣筒。
荀崢卻很解氣。
他每次想做什麼,都被這老太婆壓制,根本做不成,這老太婆還隔三差五地欺負他母親。
今天終於讓她吃了癟。
爽快!
他上前一步,道:「祖母,今天的事情我不會放在心上,想必我母親也不會在意。但我要勸祖母一句,親賢臣遠小人,祖母還是不要聽奸佞小人的挑唆,懷疑我母親品行不正。」
「我母親乃是賢妻良母,天日可鑑,荀家上下,甚至連京師上下,誰不知道我母親溫婉和順,從來都與人為善?」
姚夫人雖然參與不了家族的事務,但經常出面募集善款,還捐出了自己的私房錢,救貧扶困,在滿剌加頗有賢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