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理事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易大姐的丈夫老唐,是高亞的會計,有天他神色驚慌地回家,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無論易大姐怎麼問,他丈夫都不說話。沒過幾天,易大姐的丈夫就失蹤了,易大姐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手段都找不到人。」
柏舟驚奇地問:「難道特安局就沒有幫她找嗎?」
楊理事苦笑了一聲,道:「當然幫了,但還是沒有什麼線索。老唐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一封信,信里說他貪污了高亞一筆錢,要去國外避一避。」
「我們查來查去,查到了老唐真的聯繫了偷渡去暹羅國的船,那晚有監控錄像,錄到了他出現在去碼頭的必經之路上。」
「所以上面下的結論是,他是畏罪潛逃。」
「但老唐這人我很了解,他是個很正直的人,才去高亞那裡工作了不到三個月就出了這種事情,其中絕對有問題!」
「但我們都沒有證據,易大姐還賠了高亞一百五十萬。」
柏舟的拳頭硬了。
沒有這麼欺負人的,要了人的命,還要人的錢。
是可忍孰不可忍。
楊理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小舟,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柏舟卻堅定地說:「楊理事,如果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一定要告訴我。」
在她的眼中,特安局裡的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被人這麼欺負了,那還能忍?
必須干他!
楊理事的心頭暖融融的,柏舟對特安局有了歸屬感,這實在是太好了。
柏舟回到壽衣店,忽然發現自己的血條降了1點。
怎麼回事?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食指上竟然烏青了一片,還在往下蔓延。
她忽然想起,之前她似乎用這根指頭摸過那個惡嬰的手掌印。
她抬頭想要看看自己頭上的小字,然而並沒有什麼字,只有一個血條。
過了半個小時,頭上的血條又少了一點。
看來她是中毒了。
中了那惡嬰留在屍體上的陰毒。
正好她前兩天照著《御靈錄》里煉製了三顆解毒丸,可以試試藥性。
她拿起那黑漆漆的藥丸正要往口中放,卻忽然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
她悚然一驚,回頭看去,發現那哭聲是從樓上傳來。
安樂壽衣店有兩層樓,二樓的布局和一樓不同,一樓是八卦陣布局,而二樓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有好幾個房間,如今都空著。
也不知道當年爺爺是怎麼設計的,簡直反人類。
難道那惡嬰循著這一縷陰毒之氣,竟然找來了?
她將解毒丸一口吞下,頓時覺得手指尖涼嗖嗖的,再一看,那烏青的地方已經慢慢地變成了正常的顏色。
有用!
她心中稍安,沿著木質樓梯爬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很長,盡頭是一堵牆,頭頂上掛著一盞吊燈,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了風,那吊燈搖搖晃晃,將各種影子照得峭楞楞如鬼魅。
柏舟走過樓道,仔細辨別那哭聲,似乎是從廁所里傳來。
沒錯,二樓也有一間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