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柏舟說得對。
不管故事是不是真的,這個時候走都很不明智。
哪怕是在恐怖電影裡,先逃出凶宅,走進黑夜的人,都是第一個死的。
她沉默了一陣,拉起椅子重新坐了下去。
屋子裡沒人說話,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其實這裡面最慌的人是黑山老妖,他只是來尋求安慰的,沒想到誤入高端局,嚇得他雙腿發抖,尿都快流下來了。
阿零目光陰森地看著柏舟,忽然笑了:「那麼你呢?賣壽衣的小白,你不會真是賣壽衣的吧?為什麼不講講你自己的故事呢?」
「我?」柏舟搖了搖頭,「和你們比起來,我的故事實在是乏善可陳。」
阿零笑道:「你還沒講過,怎麼知道乏善可陳呢?說不定我們都認為很精彩呢?」
「是啊。」藍鬍子幽幽地笑了,「別總是講別人的故事啊,也講講你自己的。」
老楊一直沒說話,但他死死地盯著柏舟的臉,似乎對她那副漂亮的容顏有了濃厚的興趣。
柏舟沉思了一會兒,道:「那我講個我親身經歷過的故事吧。」
「我接的第一個單子,是去農村給一戶姓李的人家送壽衣,但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鬼打牆,無論我怎麼走,都會回到那座村子,回到李家坐夜的院子,我很害怕,只能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坐夜,人多,壯膽。」
「但當天晚上,即將斷氣的李老太太忽然站起來了,神出鬼沒,我和她的孫女在她的房間裡發現了一盒頭髮,那是孫女的頭髮,原來這位老太太曾是神婆,她想用這種方法奪舍孫女的肉身,以達到長生不死的目的。」
「不過我搞了一點小小的破壞,她沒能在臨死之前奪舍,斷了氣,卻詐屍變成了殭屍,瘋狂地攻擊自己的後輩,我只能將她打了個魂飛魄散,最後把她給燒了。」
眾人都看著她,不說話。
柏舟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會講故事。」
黑山老妖緊張地問:「你真把殭屍打了個魂飛魄散?」
柏舟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