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今後的幾十年裡,每次午夜夢回,不會被愧疚驚醒。
他捏了捏芳芳的手,提示她該走了。
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天亮之前沒能找到老闆的屍體,他們都得死。
芳芳擦乾了淚水,兩人手牽著手走向了紙紮店。
紙紮店的門是開著的,學徒上去摸索了一陣,在門邊找到了燈的開關。
卡擦一聲,燈亮了。
但光線很暗淡,不知道是不是電壓不穩的緣故,那唯一的一盞燈還閃閃爍爍,明明滅滅,恐怖氛圍一下子拉滿。
兩人壓下心中的恐懼,走進了店鋪里。
店裡到處都是紙紮,還有很多原材料,老闆失蹤很久了,這些東西上面都落了一層淡淡的灰塵。
而此時,聞君止和柏舟也來到了紙紮店。
他們是撬開了捲簾門上的小門進來的,但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看到芳芳兩人,燈泡也很正常,沒有閃爍。
「不對。」柏舟說,「發生恐怖遊戲事件的地方,不是這裡。」
聞君止頷首道:「看來那個恐怖遊戲扭曲了這裡的空間,就像《寂靜嶺》一樣,分出了表世界和里世界。我們現在處於表世界,而被選中參與遊戲的玩家,在里世界。」
柏舟皺起眉頭:「那我們就不能去救他們了,一切只能靠他們自己。」
聞君止若有所思道:「小舟,你不覺得奇怪嗎?咱們剛剛回來,你家對面的小樓就發生了靈異事件。」
「是啊,這也太巧了。」她連一個囫圇覺都沒睡上。
聞君止意味深長地說:「世上哪有什麼偶然,一切都是必然。」
此時,芳芳踩到了一個紙紮元寶,發出卡擦一聲輕響。
但這聲響動,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十分的清晰。
她差點就要叫出來,好在她先一步將自己的嘴巴捂住了。
學徒向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朝著一個角落指了指。
這家店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氣,而那個角落的腐臭味最濃。
兩人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那個角落中堆放著一些紙房子,有的已經壞了,破紙無力地耷拉著。
兩人越靠近越覺得渾身發冷,頭皮發麻。
好不容易走到了那些破紙房子前,芳芳差點沒能站穩。
學徒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抓住了破舊的紙房子,一把掀開。
下面還是一個紙房子。
他再次掀開,在掀開的剎那,一張紙人臉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兩人都嚇了一跳,腦子裡一片空白,差點尖叫。
但芳芳關鍵時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逼迫自己回神,才將尖叫給吞了回去。
學徒也好不了多少,他死死地掐著自己,手心都被指甲給掐出了血。
那紙人本來是躺在地上的,忽然直立而起,那雙沒有眼珠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然後抬起了手,朝著兩人戳來。
芳芳本能地想要逃跑,被學徒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