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君止被他這樣一打岔,那種奇怪的無力感才消退了下去,拿起酒杯來,又露出了幾分笑容。
柏舟又和眾人你來我往地敬酒,一瓶酒很快就見底了,她剛剛將瓶底的那點酒液喝完,就噗通一聲趴在了桌子上,醉了。
眾人愣住。
真醉了?
這什麼酒量啊!就一瓶啤酒啊!
但幾人都喝高興了,聞君止將柏舟攙扶到一旁的沙發上,給她蓋上了被子。
看著陷入沉睡的柏舟,聞君止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他伸手將她額前的那一縷碎發輕輕地捋到了一旁,望著她那長長的睫毛出神。
最後,他移開了目光,又回到了酒桌。
然後眾人繼續喝。
喝到後面,眾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了,聞君止發現自己的腦袋也開始發暈的時候,才覺得不對。
不好!
他們只怕是著了道兒了!
他平時都很警覺,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放鬆了警惕。
是被那一首《痴情冢》給擊穿了心防嗎?
果然,一旦動情,就會變弱。
這樣想著,他也倒在了桌上。
柏舟在一片迷霧之中走著,這片迷霧很大,看不見四方,只能漫無目的地向前。
那迷霧之中,隱隱間似乎有些人形的影子在飄蕩,但看不清它們的容貌。
它們似乎也在漫無目的地向前,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她面色冷淡,依然是那副面癱臉,但眼神卻變了,堅毅如磐石,不怒自威,氣勢凜然,透著一絲高貴之氣,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盯著前方,一直不停地走,走著走著濃霧忽然漸漸散去,前方又出現了一條小路,路上鋪著青石板,路兩旁是高大黑暗的森林。
在森林的另一邊,似乎有燈火在閃耀,還隱隱間傳來一陣陣悽厲的慘叫,仿佛有很多人在受刑。
柏舟依然目不斜視,神情自若地朝著小路盡頭走去。
她並沒有發現,那森林之中隱藏著一個人影,正在死死地盯著她。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陰槐遠。
他一向行事謹慎,雖然無名氏巧舌如簧,但他還是打算自己確認一下,免得真的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她將柏舟拉入了幽都之中,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如果她真是騙子,一定會露出馬腳。
柏舟繼續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裡的時間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沒有白天黑夜,天空始終都是黑漆漆的。
終於,前方出現了光亮。
一座巍峨的宮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卻一點驚訝和慌亂都沒有,仿佛眼前的宮殿只是很普通的物件而已。
陰槐遠心中疑竇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