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冷冷問:「你知道多少?」
陰槐遠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確實對他一無所知。
「我知道他的容貌還有他的修為。」陰槐遠害怕柏舟降罪於他,趕緊說,「我還可以當做誘餌,將他給引誘出來。」
「不必了。」柏舟面無表情道,「區區一個凡人,不配讓我為他做局。他若敢來,我必叫他有來無回。」
她的目光垂下:「至於你,將我引至此處,意圖不軌,其心當誅!來人,將他打入寒冰地獄,受千年冰封。」
「是!」范把總上前,抱手答應了一聲,然後拎起陰槐遠,就像是拎著一隻小雞,轉身就往前走去。
陰槐遠嚇得大叫:「貴人饒命,饒命啊,我還有很多秘密都可以上稟貴人知曉,我願意為貴人做牛做馬,求貴人放我一命。」
柏舟卻不為所動:「這些年你吃了多少少年的魂魄?他們向你求饒的時候,你怎麼沒有放過他們?」
陰槐遠的心口一片冰涼。
他突然發現,今日的這位貴人,與那日的貴人不同。
那日的貴人還有人情可講,今日的貴人卻只剩下冷漠。
那是一種大權在握,掌握生死的冷漠。
他很久以前曾經在那些鬼帝們身上看到過。
難道……她真是一方鬼帝?
可是鬼帝哪有女的啊?
不容他多想,已經拖了出去,柏舟冷淡地喝著茶,享用著糕點,一點都沒有剛剛將一隻修行六百年的老鬼扔進寒冰地獄受苦的感覺。
明芷仙子仿佛早已經司空見慣,將那一疊菊花酥遞到柏舟的面前,道:「貴人,我們王宮之中有司命簿,其中記載著凡人的前世今生,您要不要請出來看一看?」
「不必了。」柏舟道,「此人藉助四十九條少女性命,逃脫生死之局,已經不在五行之中了,司命簿上已經不會再記載他的未來。」
柏舟吃了一顆菊花酥,然後道:「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
明芷仙子有些不舍,道:「貴人……還會再來嗎?」
「時候到了,自然會再來。」說罷,她起身道,「送我去幽冥之路吧。」
明芷站在幽冥之路前,看著她漸漸地隱入迷霧之中,輕輕地嘆了口氣。
只願貴人前路順遂,早日回來。
柏舟仿佛在迷霧中走了許久,又仿佛只走了一小會兒,忽然看到前方有光,便朝前跑去,跳入那團光亮之中。
她猛地從夢中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沙發上,黑蝶他們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連聞君止都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深。
怎麼一個個都醉成這樣啊。
她在心底暗暗吐槽,然後將眾人都抱到了床上休息,聞君止也不例外。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快亮了,又是新的一年。
街上的行人還是很稀少,她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鞭炮,到門前放了一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