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他贏了。
誰知道柏舟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垂目看著下面的凡人,仿佛看著庸庸碌碌的蒼生,道:「寒雲仙子的確幫助大雍朝良多,只可惜她並非寒雲仙子。」
「什麼?」眾人都驚了。
臣子和宮人們都滿臉不敢置信,面面相覷。
「此話何解?」有一位老臣問。
柏舟側頭看向地上的寒雲仙子,這幾天聞君止在京師四處查探,得到了消息,這個世界沒有修煉功法,但因為靈氣濃郁,卻有一些天賦異稟之人引氣入體,無師自通一些小法術,因此這裡的人都很崇敬仙人。
「此女真名木晚,乃是喜雲州的一名商賈之女,她十歲那年機緣巧合之下引氣入體,會了一些小法術,便藉此招搖撞騙,在當地很有名氣。若你們不信,盡可以去喜雲州找一些人來辨認,她還有幾個宗親在那邊。」
眾人臉上的驚色更加明顯,而木晚臉上的驚恐也更加劇烈。
她的表情出賣了她。
那些老臣都是在朝堂上爾虞我詐多年的人精,怎麼會看不出其中的關竅?
柏舟繼續道:「此女乃戊戌年生人,今年才二十四歲,又怎麼可能是真正的寒雲仙子呢?」
崇寧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恨不得將柏舟直接拿下。
但他現在騎虎難下,若是他當眾發怒,豈不是坐實了他也是同謀,利用一個女騙子欺騙天下之人?
他經營了一輩子的聖明之君名聲,就要全毀了。
見群臣還是有些不信,柏舟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忽然落在遠處廣場中一個臣子身上,道:「曹判官,上前來。」
那中年臣子悚然一驚,明明離得那麼遠,但柏舟的聲音直入他的耳中,震耳欲聾。
這,這是神通啊!
神仙召喚,他哪敢不聽,只得小跑著過來,跑得氣喘吁吁。
「參見太玄玉女。」他伏拜道,「參見皇帝陛下。」
他已經不自覺地將柏舟的身份擺在了皇帝之前。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崇寧帝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柏舟道:「曹判官,以前你曾在喜雲州做過一段時間的知州,後來才調回京師。當初你在喜雲州時,母親患病,久病不愈,你聽說有個姓木的女子能治百病,便將她請入府中為母親醫治,可有此事?」
曹判官點頭道:「確有此事。」
「你抬頭看看,眼前的這位所謂的寒雲仙子,是不是當初為你母親治病的女子。」
曹判官抬起頭仔細看了看,心中一驚。
真的很像!
但他立刻感受到了崇寧帝兇狠警告的目光,立刻低下頭去,戰戰兢兢地說:「太久了,我,我記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