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袖裡乾坤中拿出了一隻瓶子,裡面是黑乎乎的液體。
「這是……」黑鳳問。
「污穢之物。」柏舟道。
黑蝶頓時明白:「污穢之物能讓靈符失效,的確可以試試。」
柏舟打開瓶蓋,裡面瀰漫著一股腥臭的氣息,她將那污穢之物潑灑在符咒之上,符咒立刻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大洞,還冒起了一縷縷細細的黑煙。
明明沒有火,但那幾張符卻像是燃燒了起來,迅速地化為了黑灰。
然而,符籙沒了,迷霧卻沒有消散,反而是那塊墓碑,竟然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四人都拿起了武器,陰冷森然的氣息開始在四周蔓延。
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我對她那麼好……」忽然一個幽幽的聲音從墳墓之中傳來,「她竟然要殺我。」
一團黑霧從墳墓中飄出,慢慢地凝結成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腳下穿著黑色布鞋的老太太,她臉色慘白,嘴唇青紫,黑眼圈大得幾乎糊住了上半張臉。
黑鳳舉起了弓箭,對準了它。
聞君止卻做了個「且慢」的手勢,看向張翠芳,明知故問道:「老太太,你說的是誰?」
「林霜!」提到這個名字張翠芳便顯得有些瘋狂。
「林霜?她不是你家的保姆嗎?聽說你們的關係還很好。」聞君止繼續套話。
「關係好?」張翠芳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大笑,「假的!都是假的!她……竟然是那個賤人的女兒。」
女人們互相望了一眼,這句話信息量很大啊。
「誰?誰的女兒?」聞君止上前了一步,輕言細語地問,就像在和自家的老人聊天。
「那個賤人的女兒。」張翠芳的雙眼變得血紅,「當年她恨我搶了她的男人,上吊自殺了。」
「她還留下了一個孽種,當年我該將那個孩子送得遠遠的,讓她永遠都回不來,而不是將她送到鄉下,給一對沒有孩子的老夫妻撫養。」
「我當年還是對她太仁慈了。」
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黑蝶冷冷道:「你害死了別人的母親,還將她賣到鄉下,受盡了折磨,如今竟然還有臉去怨恨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你懂什麼?」張翠芳嘶吼道,「那本來就是我的男人!」
「當年他到鄉里支教,和我相愛,我們在村子裡早就已經舉行婚禮了,只是沒有拿結婚證而已。」
「後來他回到了城市,本來說好了要接我一起去享福的。但遲遲沒有音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