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終並沒有對柏舟出手。
活了這麼大歲數,她也明白,做人就是要多栽樹少種刺。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她拍了拍陰沉木棺材,道:「阿林,來世再見了。」
說罷,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便不見了她的蹤跡。
費家眾人見她真的走了,才暗暗鬆了口氣,有的還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幸好不是來尋仇的。
費家主母,也就是費夫人朝著費先生使了個眼色,但費先生卻梗著脖子沒有動,費夫人有些無語,只能自己走上前來,對著柏舟道:「女術師,今天真的要謝謝你,若不是你,只怕我費家就要大禍臨頭了。之前我們有什麼得罪的地方,請你多包涵,我在這裡向你陪個不是。」
柏舟並沒有把那些放在心上,她就是這樣一個性格,對於那些質疑和惡言,根本進不了她的耳朵,如同過眼雲煙。
「沒事。」她搖了搖頭,道,「盧理事,事情已經解決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盧理事點頭道:「當然。」
又親切地說:「女術師,既然來了京師,就多玩幾天吧,還是讓英招招待你,如何?」
柏舟正要拒絕,就聽盧理事說:「之前說好的獎金,還有幾天才能申請下來,你多留幾天,正好來取。」
柏舟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點頭道:「好吧。」
盧理事心中愉悅,朝英招使了個眼色:我已經給你創造了機會了,你一定要把握住啊。
英招在心裡暗暗叫苦。
不是我不把握啊,實在是這位女術師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啊。
她給他的感覺,不是一個不經世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而是一個看破紅塵、青燈古佛,沒有那種世俗欲望的菩薩。
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打動一尊菩薩的心啊。
雖然他還真的挺喜歡柏舟的,但是柏舟給他的那種感覺,讓他裹足不前、望而卻步。
盧理事卻用眼神告訴他:都說好女怕纏郎,只要功夫深、鐵杵都能磨成繡花針,何況只是讓一個小姑娘打開心扉呢。
他拍了拍英招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加油,我看好你哦。
柏舟看著他倆眉來眼去,好像在用眼神交流,心想盧理事和英招這是學會了傳音入密嗎?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她和英招向費家告辭,而盧理事則留下來安排棺材存放事宜,剛剛走到門邊,忽然聽見有人叫她。
「女術師女士。」來的是那位費少爺,他欲言又止,柏舟問:「你是來問你母親的事情嗎?她應該就藏在院子裡某處,你叫人仔細找找,一定能找到。」
「不是這個,我已經讓人去找了,而且已經找到了,就在花園後面的假山山洞裡。」他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地說,「我是想……請你吃個飯,答謝你幫我們費家度過難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