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長連忙笑著擺手:「楊理事過譽了,我不過就是會些玄談,嘴上功夫,算不得什麼。」
柏舟道:「林道長太謙虛了,您剛剛突破到了心動境,乃是高手中的高手。」
林道長和楊理事都愣了一下。
楊理事驚道:「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林道長,你可不夠意思啊。恭喜恭喜。」
林道長謙虛了兩句,看向柏舟的眼神有了不同:「女術師果然名不虛傳。」
柏舟忍不住問:「外面都傳我什麼?」
林道長被問得愣了一下,楊理事頓時覺得頭疼,女術師真是社交恐怖分子,一個不注意就能把人創死。
林道長道:「外面都說,女術師有一雙神眼,乃是天生神通,能夠看到別人的真實修為。」
柏舟心想:倒是八九不離十。
「這個傳言不太準確。」柏舟道。
林道長笑問:「願聞其詳。」
柏舟道:「其實妖魔鬼怪的修為,我也能看到的。」
楊理事扶著額頭,突然有些後悔帶她來了。
林道長卻爽朗笑道:「女術師性格真是爽直,我就喜歡這種天性純然的人。」
林道長身後的年輕弟子偷偷翻了個白眼。
明明是情商低好吧。
柏舟問:「林道長,我聽說這位南越國來的國師曾經殺妻證道,是真的嗎?」
林道長的臉色微微有些沉,道:「這件事我也聽說過。據說阮文安的妻子和他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是他畢生最愛,但他久久無法突破到鍊氣化神,認為是人間的情愛禁錮了他,為了斷情絕愛,以證大道,就將妻子殺死,挫骨揚灰。之後便順利突破到了鍊氣化神。」
柏舟的眉頭微微皺起:「聽說在他之後,南越國又有不少玄術師等殺妻證道了?」
楊理事也嚴肅地說:「這個阮文安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我們絕對不能讓這樣的風氣傳到國內來。」
林道長輕輕撫摸著鬍鬚,道:「此言甚是,這次的論道,我們炎夏不能輸,若是輸了,只怕國內的許多修行之人會動搖。」
柏舟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理事見她愁眉不展,憂思過甚的模樣,笑道:「女術師,不用想太多,我國玄術界人才濟濟,還辯不過一個外邦的國師?」
「然也。」林道長頷首。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囂,有人道:「茅山王道長來了,快,快出去迎接。」
茅山乃國內道家的祖庭之一,地位崇高,王道長雖不是茅山的掌門,但地位與掌門也差不了多少,青山觀的觀主親自出門迎接。
柏舟也跟著楊理事和林道長出去看熱鬧。
青山觀的觀主譚道長是個六十來歲的小老頭,留著長長的鬍鬚,精神矍鑠,雖然身材不高,但說起話來卻聲如洪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