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再次看到妻子的幻影之時,他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忘記她。
她永遠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這跟刺深深地扎著,永遠無法拔除。
就是因為她死了,她在他的心裡,才變成了無法取代,無法忘卻的——
心魔!
妻子的幻影伸出了血淋淋的雙手,朝著他撲來,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抱著自己的腦袋,滿臉的驚恐和痛苦。
「不,我殺你是為了大道!我是順應天命!我沒有入魔!沒有!」他的雙眼血紅,形容癲狂。
他的兩位親傳弟子嚇得臉色發白,急忙道:「師父,師父您千萬不要聽他們胡說啊!師父!」
「啊!」阮文安厲聲大吼,頭上所戴的蓮花冠掉落在了地上,髮髻也散開了,就像個瘋子,朝著殿外飛奔而去。
親傳弟子們連忙跟上,邊追邊喊。
「師父!您要到哪裡去?師父!」
他們甚至沒有時間放狠話。
外面等著的儀仗隊見自家主人瘋了一樣衝出來,也不搭理他們,快步逃走,全都傻了眼。
發生了什麼?
難道炎夏國的這些道士們辯不贏他們師父,打算以多欺少?
他們正一臉懵逼,忽然又看見師父的兩個親傳弟子出來了,連忙圍上去問:「大師兄、二師兄,師父他怎麼了?是不是這些炎夏人以多欺少?」
師兄弟二人咬著牙道:「他們不僅以多欺少,還污衊師父,把師父給氣跑了!」
「什麼?這怎麼能忍!我們要去為師父討回公道!」
「就是啊,我們的師父是南越國的國師,代表著南越國的臉面,他們竟然敢這樣對師父!這件事情不算完!」
「對,對,去找他們討個公道!」阮文安的弟子隨從們義憤填膺,吵鬧不休。
有人低低道:「奇怪,他們說了什麼話把師父氣成這個樣子?師父平時不是這麼不冷靜的人啊。」
但他的話很快就被更多的聲討聲浪給淹沒了。
這時,譚道長站在大殿門口,冷淡地道:「兩位不要血口噴人。阮國師是論道沒有辯過我們炎夏人,自認大道有虧,陷入心魔之中,才會突然發狂。你們作為弟子,不趕緊去將他找回來,反而在這裡鬧事,是何道理?」
王道長也在一邊道:「阮國師已經入魔,他若是在瘋癲的情況下傷害了我炎夏國人,這就是一起國際事件,到時候你們怕是吃罪不起!」
弟子隨從們互相看了一眼,那兩位親傳弟子咬了咬牙,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憤,道:「此事不算完,我們師父若是沒事便罷,若是有事,我們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說罷朝其他人一揮手,大聲道:「走!趕緊去將師父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