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郎將大聲喊道:「不要撿財物!快追殺匪寇!」
即便知道那是麟州刺史的兵,他們也絕對不能承認,只一口咬定是匪寇就行了。
在軍法官和隊率的責罵和鞭子下,士兵們總算是忍住了沒有去撿地上的財物,追了上去。
這場戰鬥就這樣結束了,捷城兵殺死了二百多個敵軍,俘虜了四百多人,剩下的全都逃進大澤里去了,他們不敢往更深處追,便都退了回來,然後開始打掃戰場,撿拾戰利品。
按照規矩,這些戰利品全都要集中收繳,不能讓士兵們私自藏匿,然後根據所立戰功給士兵們發犒賞。
這些自有功曹來安排。
李中郎將受了點輕傷,他的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朝著柏舟走來,眼中滿是欣賞。
「沒想到我的軍中竟然有你這樣的勇士。」他激動地說,「不知道賢弟姓甚名誰,是哪一伍的?」
柏舟來的時候還是弄了個假名字的,畢竟這是在軍隊裡,來歷不明的人是要被當成細作給砍了的。
柏舟道:「我姓柏,家裡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
「原來是柏大郎。」這個時代的黔首,很多都沒有名字,家裡排行第幾,就叫幾郎,「這次你的功勞最高,等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報告給將!軍和紫薇夫人,給你論功行賞。」
柏舟拱手道:「多謝李將!軍。」
李中郎將見她臉上沒有多少欣喜的表情,十分鎮定,心中更是驚嘆。
真是個人才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份氣度都不像普通黔首啊。
柏舟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很無語地說一句:不,我只是面癱而已。
在回去的路上,李中郎將對他一直親親熱熱,還問起他來自哪裡,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家裡還有些什麼親眷,是不是出身士族,只是家道沒落了?
柏舟的回答躲躲閃閃,就沒有正面回答,但她的臉上還是神情不變,絲毫沒有膽怯害怕之意,李中郎將沒有將她當成間諜,只是感嘆,這位賢弟肯定是家裡遭逢大難,不願意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才不肯說,我還是別問了,免得讓她傷心。
他太會腦補了。
這支隊伍雖然你折損了一百多人,可謂傷亡慘重,但帶回了這麼多戰利品,其中還包括了七八十匹戰馬!
那可都是良馬啊!
戰馬很貴的,之前的捷城窮得叮噹響,根本就沒有騎兵,紫薇夫人一直想要建立騎兵,但是只買到了幾十匹合用的戰馬,她還盤算著用鹽巴和棉布去西北的山州換。
如今竟然直接給她帶回了這麼多戰馬,她高興得幾乎要昏古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