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微微眯起眼睛,道:「我去會會他。」
說罷,縱身而起,朝著鄧真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她將手機藏在了衣領之中,只露出攝像頭,擋住了鄧真人的去路。
她的身上穿著碧海水月裙,可以飛天十分鐘,為了好好利用這十分鐘,她並沒有一直懸在半空,而是踏著一根樹枝,只是那樹枝很細,隔遠了看不見,以為她還飛著而已。
有風自遠方吹來,將她身上的披帛和裙子上的彩帶吹得飛舞不休,仿佛憑空生出了一段彩霞。
「站住!」柏舟大喝,掐了個法訣,地上的樹枝猛然間拱了起來,他若縱馬衝過去,必然被絆住,當場就要摔下馬來。
鄧真人嚇了一跳,急忙勒住馬韁,他那匹馬極通人性,堪堪停住了,但身邊兩個弟子的馬沒能停下,被絆住馬腿,慘叫一聲,齊齊摔倒,不知道摔斷了幾根骨頭。
鄧真人來不及心疼自己的弟子,抬頭看向柏舟,咬牙道:「我無意與你們為敵,只要今日放我離開,我發誓不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
柏舟冷冷地看著他,道:「原來是個引氣入體,卻遲遲無法突破到旋照境初期的修行者,你連玄術師都算不上,竟然就敢在這塵世間興風作浪!」
鄧真人聽了這話,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咬著牙道:「我只不過未進入超神罷了,在這凡塵中,我仍舊是高人,你不可辱我!」
柏舟懶得和他廢話,厲聲問道:「今日之事,與你有沒有關係?」
鄧真人心中一沉,但臉上卻很淡定:「我不過是跟著來降妖除魔的,軍令只有鍾將|軍能下,與我何干?」
柏舟看了看他頭頂的小字,臉色一沉,聲音更加嚴厲:「今日這以百姓為肉盾的絕戶計,分明是你所獻,如今竟敢在這裡睜眼說瞎話,瞞騙於我!你真以為自己能夠欺天嗎?」
鄧真人渾身一抖。
她知道!
她竟然都知道!
他咬了咬牙,不肯就此認輸,道:「我也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你要如何?」
「自然是將你拿下問罪,以告那護城河中無辜枉死的無數冤魂!」柏舟朗聲說,字字句句都仿佛刀刃,插進鄧真人的胸膛之中。
鄧真人臉色巨變,咬著牙道:「你真的不願意放我一條生路?」
柏舟冷著臉問:「護城河下的那些冤魂,你有沒有想過放他們一條生路?」
鄧真人眼底閃過一抹陰狠之色,道:「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了。」
柏舟歪了歪頭,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道:「仁義兩個字,竟然能從你嘴裡說出來,難道你不覺得可笑嗎?」
鄧真人暴怒,狂吼道:「賤婢,安敢辱我!」
說罷,他再次拿出了那隻青銅壺,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古樸恢宏的花紋上一划,那錯金銀的夔紋便亮起了陣陣璀璨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