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還沒來得及進城的百姓和麟州軍,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柏舟又繼續道:「此人曾為了一己之私,三次散布瘟疫。」
眾人聞言,再次露出了驚駭之色,特別是那些之前特別信奉鄧真人的麟州軍士卒們。
柏舟用上了舌燦蓮花的法術,將自己的聲音傳得很遠:「第一次是在九年前,他剛剛得到這隻時疫之壺,為了打響名聲,他將時疫之壺裡的水倒進了顯城外的顯河之中。」
「顯城之人都在顯河中取水,城中的各個水井也都與顯河水相連,顯城很快就起了大疫,病死無數。」
「他趁機在顯城之中施捨藥物,救治病人,從此有了神仙之名。」柏舟將時疫之壺舉起,指了指右邊的那條魚,「這隻青銅壺是雙魚形,分為左右兩條魚,左邊的這條魚里能流出時疫之水,而右邊的這條魚里能流出治療之水。」
「但是,這治療之水,只對壺中的時疫之水所引起的疫病有效,對自然形成的疫病沒有效果!」
她目光如炬,狠狠地瞪著坐在地上的鄧真人:「他自導自演了這一場救人鬧劇,害死了數千人,罪大惡極!」
顯城也在麟州境內,這些麟州軍士卒之中也有顯城人,他們看鄧真人的眼神變得有些恐怖,鄧真人急忙道:「你們別信她的鬼話!這妖婦是騙你們的!我救了顯城數萬百姓,你們不能因為她幾句話就質疑我啊!」
柏舟冷冷地道:「七年前,羅城爆發時疫,病死兩萬多人,城內幾乎家家戴孝,也是你下的毒。」
鄧真人臉色一變,這件事他做得那么小心,她怎麼會知道?
柏舟站在城牆上,高聲說道:「當時羅城的令長得罪了麟州刺史,不願意遵照刺史的命令,向境內百姓加稅,麟州刺史本想向他問罪,但那位令長素有賢名,很得當地士庶愛戴,於是此人便獻上了一條毒計,在羅城下毒,布置時疫,那位德高望重的令長就是在這場時疫中病死的。」
「等到令長病死之後,他又借著為麟州刺史前來治疫的名義,前來布施藥劑,還暗地裡散布謠言,說死去的令長德行有虧,所以上天才降下時疫懲罰他,連累了全城百姓。」
「因為他的藥劑確實有效,當地士庶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話,令長屍骨未寒,他們便將令長全家都趕出了羅城,導致他家幾個年紀小的兒女都死在了逃難途中!而他和麟州刺史卻因此得到了賢名!」
麟州軍士卒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羅城那位令長的名聲他們都有聽聞,那是一位仁德愛民之人,後來不知道怎麼突然傳出上天伐罪的傳言,老百姓們也沒有想太多,就相信了。
誰知道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緣由!
鄧真人還想要狡辯,柏舟沒給他機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凌厲地繼續道:「三年前,含城大疫,也是你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