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崢聽到這裡,臉色驟變,憤怒道:「混帳!這豈不是讓他們得逞了!我的祖母就白死了?我祖父竟然答應了這樣的要求?」
姚夫人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似乎有幾分嘲諷之色,道:「十年之後,你祖母過世,他也如約取了老夫人為妻。」
「而我和你父親,是在一家夜店認識的。」
「那個時候,我剛來滿剌加。」
「我父親去夜店?」荀崢驚得眼睛都睜大了。
他那個體弱多病,溫文爾雅的父親,竟然也會去那種地方?
他去幹什麼?總不會是去獵艷的吧?
父親獵艷,完全想像不出那是一個什麼畫面。
姚夫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當年你爺爺為了家族利益,不得已娶了仇人之女,這是他的選擇,我們不能說這是錯的,因為他也讓兩個家族的戰爭不再擴大,不再有無辜的人在戰爭中死去。」
「但是……他終究是負了你的祖母。」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溫柔而欣慰的微笑:「崢兒,你和他不一樣。」
「我不知道你算不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家主,但你是我的好兒子。」
這句話仿佛給了荀崢無窮無盡的鼓勵,讓他心底深處生出了浩瀚無盡的勇氣。
「那我這就去準備。」他興奮地說,「我們明天就出發。」
姚夫人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沉了下去。
她撿起被兒子扔下的那隻耳環,轉身回到了房間,兩名女僕迎了上來,她擺了擺手,讓她們退下,然後坐在窗下,手中拿著那隻耳環,反反覆覆地看,手指頭在玉石上面緩緩撫摸而過。
玉質雖然普通,卻是他親手雕刻。
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滿剌加大學的實驗室中,一個瘦弱的年輕人正做完了實驗,正在寫實驗報告,忽然看見一個女生精心打扮好,正拎起包包往外走。
「阿馮,你要去哪兒?」瘦弱青年問。
「師兄,我今天約了男朋友。」女生興奮地說,「他說要帶我出去玩。」
兩人是一個導師的弟子,關係很好。
瘦弱青年皺了皺眉頭:「就是上次那個姓王的?他看起來不像個好人啊。你這麼晚跟他出去,安全嗎?」
阿馮笑道:「師兄,阿難是個好人,對我可好了,你放一百個心吧。好了,我不跟你說了,你身體不好,也別回去太晚,明天早上我給你帶早飯。」
說著便急匆匆走了,瘦弱青年繼續寫實驗報告,但他總覺得心神不寧,感覺今晚要出事。
算了,還是跟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