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止的心快速地跳動起來。
這時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只覺得從未有過的歡喜。
「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帶著城內的青壯們進了山,這個時代的山林很危險,到處都是蠻荒的氣息,經常能夠看到生長了數千年的大樹,將樹幹挖開,裡面都能裝修出一座小房子居住。
危機與機遇總是並存的,因為蠻荒,山上有很多草藥,其中還不乏一些靈植,隨隨便便就能撿到幾株。
就在青壯們喜滋滋地將採摘來的草藥放進身後的背簍時,忽然聽到一聲低吼。
那是猛虎的咆哮。
下一刻,那頭老虎便從一棵大樹後面沖了出來,它裹挾著腥味濃重的風,猛地朝著人群之中撲去。
它很聰明,一眼就從這群人中找到了最弱的那個,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咬下那人的腦袋。
那人看著老虎朝自己而來,早就已經嚇得跌坐在地,渾身發軟,站不起來。
他在心中哀嘆:吾命休矣!
就在這時,忽然一塊石頭從側面飛來,結結實實打在了那頭老虎的腦袋上。
碰!
眾人仿佛聽到了香瓜破碎的聲音,然後便是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
青壯們跑遠的跑遠,躲藏的躲藏,都沒敢出來,只有那個被老虎盯上的人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如同遠古巨獸一般可怕的老虎,已經倒在了他的面前,它的腦袋被打碎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四肢還時不時地抽搐兩下。
他呆愣了幾秒,忽然大吼一聲:「死了!死了!大蟲死了!」
聽到他的嘶吼,眾人都從大樹後面、草叢裡面伸出了頭顱,探頭探腦。
當他們看到那隻老虎真的沒有了腦袋之後,全都走了出來,看了看虎屍,又看了看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正冷眼旁觀的阿止。
「真壯士也!」
他們打從心底發出了由衷的感嘆,然後用藤條編了一個簡易的擔架,將老虎屍體給抬了回去,這個時代,虎皮非常值錢,賣給貴人可以換來大量粟米。
阿止回到小城的時候,受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當初武松打虎的場面,都比不上這些黔首們熱情。
他們將阿止當成了可以和上古英雄們媲美的神明,給他送來了各種各樣的貢品。
阿止全都轉手送到了疫屋之中,給那些病人補身體去了。
阿止看著在疫屋之中忙碌的舟女,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渴望。
他希望得到她的認同和讚賞。
但舟女很平靜,仿佛打死老虎,為民除害只是一件最正常最簡單不過的事情。
阿止有些失落。
就在舟女與他擦身而過之時,他忽然聽到她說:「今晚月上中天之時,我在家中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