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粗布麻衣,朝玖茴與祉猷點了點頭,繼續轉身去挑石頭,那頭如綢緞的頭髮,不知何時被他削去大半,用了根木棍子束住,看起來有幾分落魄,又有幾分放下一切的灑脫。
張三是張三,再也不是清冷高傲的九天宗最年輕長老。
「走吧。」玖茴收回視線,扭頭問祉猷:「等從九天宗回來,我們去哪個地方玩?」
「不知道。」祉猷搖頭:「不過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沒有親人,沒有歸處,除了玖茴身邊,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地方。
「好吧。」玖茴拋出飛舟:「到時候我們抓鬮,抓到哪就去哪。」
「好。」祉猷笑了。
只要與玖茴在一起,去哪兒又有什麼重要呢?
「此事當然重要!」四長老拍著桌子道:「我們九天宗身為天下第一劍宗,不能任由這種流言蜚語抹黑宗主!」
「無論用什麼辦法,必須要把這件事查清楚。」四長老滿臉怒色:「這才過去一日,你們知道外面都是怎麼說的嗎?」
「說萬火宗不出來找宗主的麻煩,是因為他心虛,他跟宗主喜歡的是同一個魔族女子。」四長老忍無可忍:「再任由這些流言傳出去,我看明日這些人恐怕要說,現在的魔王也是宗主的種了。」
「咳咳咳。」三長老輕咳幾聲,打斷四長老的憤怒指責:「四長老,有什麼話可以慢慢說,不要大動肝火。」
「事情鬧成這樣,你們難道還坐得住?」四長老把矛頭指向三長老:「照你這個意思,難道任由他們抹黑?」
「諸位長老,萬火宗火宗主前來拜訪。」
諸位長老:「……」
二長老起身:「快快有請。」
火宗主是個直脾氣的人,本來一直沒把外面的謠言當回事,可是眼見外面的謠言越來越離譜,甚至還有人說他一直不作聲,也不去向九天宗要說法,是因為他心虛。
他本就比步庭大幾百歲,一生不近女色,到了這把年紀,竟被傳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站出來表明一下態度。
見九天宗幾位長老親自出來迎接自己,火宗主露出一個尷尬的笑:「諸位道友好。」
「火宗主好。」雙方互相見禮,彼此都有些尷尬。
「宗主今日來所為何事?」四長老冷嘲熱諷道:「難道也是因為外面那些流言蜚語,來跟我們九天宗撇清關係的?」
火宗主:「……」
意思是這個意思,但你表情這麼難看,我也不太敢說,顯得我好像很不厚道。
「火宗主見諒,昨夜宗主被鬧事的人氣得口吐鮮血暈了過去,半個時辰前才醒來。四長老憂心宗主,說話急了些,請您不要與他計較。」二長老見火宗主神情尷尬,開口緩和氣氛:「宗主遠道而來,請入內飲杯淡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