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樣穿校服是最規矩的,沒有把褲腳挽起來,也沒有將拉鏈拉開。她頭髮不長,紮成高馬尾,風一吹,碎發被吹起來。
像少女漫畫裡,最安靜美好的那一頁。
去沙井巷的215路公交班次很少,夏樣等了十來分鐘才等到。
但之前聽說陳勉家住郁洲花都,從天中過去很方便,但面前的公交來了又走,陳勉都沒有要上車的意思。
等車期間,兩人聊了幾句。
沒多久215路停站,夏樣上車。
陳勉也跟著上來了。
公交最後一排的位置,有兩個空位。
夏樣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陳勉在她旁邊。
車經過第二個站的時候,陳勉電話響了。
錢粵嗓門大:「你去送人怎麼送那麼久啊?你同桌家有那麼遠?」
陳勉被他吵得把手機拿得離遠了些,然後毫不客氣的把電話掛掉了。
錢粵這些話,一字不落的被夏樣聽了去。
她環抱著的手,不自覺的捏緊衣服布料,頭偏向窗外,不敢看陳勉。
只是她還是忍不住,想知道陳勉此刻的反應。
轉頭的時候,發現陳勉並沒有被戳穿的尷尬。
她試圖窺探,他的心裡,是不是也有和自己一樣的種子。
但是失敗了。
他的眼底,一片坦蕩。
夏樣問:「剛剛電話里說的那個人,是我嗎?」
陳勉笑,又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我有別的同桌?」
夏樣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撇過頭。
想起王璇交給她的任務,順勢把話題岔開:「王老師讓你背單詞,第一單元的,說明天聽寫。聽寫不及格,要把寫錯的單詞抄一百遍。」
陳勉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璇姐不是要開始準備英語競賽班的事麼,這麼有空管我……」
「她讓我幫你聽寫。」
「……」
陳勉抓了把頭髮,雖然不太樂意,還是答應下來:「行,知道了。」
夏樣坐車喜歡開窗。
她把窗戶打開,傍晚的風鑽進來,她把揣在兜里的有線耳機拿出來,插在手機上。
耳塞在手機捏了幾秒,她把耳機遞到陳勉面前,試探著問:「你要不要聽歌?」
陳勉伸手撿起耳機:「行啊。」
前奏極為自由又治癒,然後是溫柔繾綣的女聲——
Saw you standing over there,
I was half here and there,
I was waiting at the dawn...
是一首英文歌,陳勉小時候在國外生活過幾年,口語水平還不錯,夏樣耳機里這首歌,他差不多能聽懂。
見你佇立在此,
我的心思無處安放,
我等待著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