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班那伙人,之前和一班打比賽的時候,把陸應淮給撞傷了。
陸應淮是一班學委。
雖然平時對大家要求嚴格了些,也不愛說話,但性格很好,在一班人緣不錯。他這一受傷,一班的同學和二十八班的就吵了起來。
吵著吵著,二十八班的人就開始人身攻擊。
兩個班的梁子就成了解不開的結。
夏樣合上書,從剛才陳勉放在她桌上的袋子裡,拿了個麵包和一瓶水:「走吧。」
在距離球場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夏樣已經能聽見加油聲。
「一班加油」整齊又響亮的往她耳朵里鑽。
圍觀的人有點多,她們費了點勁才擠到最內圈。
陳勉蹲在籃筐下,整個人懶洋洋的。
夏樣以為陳勉會上場,看到他只是蹲著,轉念一想,他剛才說打球,應該只是和錢粵他們隨便玩玩。
見夏樣過來,陳勉站起來,把她往後拉了些。
加油聲一聲高過一聲,她受到感染。
也扯著嗓子喊加油。
夏樣經常轉學,剛和大家熟起來就離開了。實在沒什麼機會,體會集體榮譽感。
她也不是喜歡看球賽和湊熱鬧的人,今天要不是宋昕蘿,她不會出現在球場。
喊了會兒,陳勉冷著臉把她手裡的麵包抽走,撕開包裝:「吃完再喊。」
夏樣本來不餓,這種環境下,她壓根不想吃。
但她側頭看了眼陳勉,他表情有點冷。
夏樣乖乖接過麵包,啃了兩口,陳勉給她擰了瓶水遞過來:「慢點兒,又不跟你搶。」
夏樣盯著水,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陳勉手上。
手背上青筋明顯地凸起,蜿蜒到手臂上。
荷爾蒙賁張。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聽到的一句話——
手是迷人的利器,見過一眼再難忘掉。
夏樣沒什麼反應,陳勉看她:「不想喝?」
他說話的時候,慢慢彎腰向她靠近,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倒映著日光。
沒拿水的那隻手插進褲兜里,吊兒郎當的:「還是……這瓶水是你特意拿來,等比賽中場休息給別人送的?」
夏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明明她沒什麼錯,卻莫名被他問得有點心虛。
夏樣眨眨眼:「……不是。」
「嗯?」
夏樣:「我以為你也在打球……」
陳勉拖腔帶調地「啊」了聲:「水是準備給我送的。」
「……」
夏樣本來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見陳勉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動作粗暴地把水從他手裡抽出:「不是。」
陳勉也不惱,順從道:「嗯,不是。」
「……」
比賽上半場結束。
一班落後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