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之後,她對某些字樣就格外敏感。
上周語文的隨堂小測,就考了一句「落霞與孤鶩齊飛」,她腦子裡就不受控制地出現那天溫柔的晚霞。
這次又是這樣。
明明陸應淮只是隨口一句調侃,她卻想起那天的彩虹。
那句「請你看彩虹」,仿佛真的在耳邊響起。
久久不能散。
明明是毫不相關的事。
卻根本都不用找藉口,用不著彎彎繞,腦子會自動把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串聯在一起。
因為總和某個人有關。
夏樣不敢表現得太明顯,餘光偷偷瞥了陳勉一眼。
少年神色如常,並不像她一樣因為一個詞而慌亂心悸。
他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沒骨頭似的。
一隻手隨意搭在桌上,另一隻手在手機上劃拉著什麼。
應該又是在玩遊戲。
夏樣除了看他玩過槍戰遊戲,還看過他玩消除類的。
這會兒應該在玩消消樂。
他玩得專注,夏樣目光就敢在他身上多停留幾秒。
礙於人多,還是不敢偷看太久。
不知道是第幾次往陳勉那邊偷看,她發現陳勉在看自己。
下一秒,手機震動。
陳勉發來好幾張彩虹的圖片。
夏樣:【你剛才就是找這些?】
陳勉:【嗯。】
夏樣唇角彎起,喜悅像快要從眉梢間溢出來。
好像。
有些事。
不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她保存了每一張圖。
隨後,點了陳勉的微信頭像,將給他的備註改成了一道彩虹的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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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不宜進行劇烈運動。
大家在校園的塑膠跑道逛了逛,一起開開玩笑插科打諢,時間倒也過得不慢。
錢粵話最多:「這會兒大家都回家了吧?等會打球看的人就少了,還可能連一個給咱送水的人都沒有。可憐吶!」
「錢老闆,想喝水掏錢買啊。你錢老闆又不缺錢。」
錢粵:「你懂屁,我他媽是想喝水麼。關鍵在於,要有妹子被我球場上的英姿所折服,然後給我送水。」
陸應淮一向話少,卻也跟他們一起玩笑:「講道理,把『咱』字去掉,誰跟你們一樣。」
林飛遠笑聲爽朗:「就是,淮哥有小蘿蔔,跟我們這些人可不一樣。」
錢粵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沖陸應淮豎起大拇指:「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