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來,陳勉似是鬆了口氣。
兩人相識以來,夏樣也偶爾晚到,但從里沒這麼晚過,陳勉難免擔心:「怎麼沒接電話?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夏樣從兜里摸出手機,看到上面確實有幾個未接來電。
起太晚,她還沒來得及看手機,又開了靜音,就錯過了陳勉的電話。
夏樣有些不好意思:「昨天忘調鬧鐘了,睡過頭了。」
陳勉也沒再說什麼,微微偏頭,視線下移,下巴往課桌的方向送了送:「給你帶了早餐。」
「謝謝。」
兩人不在一個考場,陳勉「嗯」了聲。
話音剛落,趙寧延走進考場。
看到陳勉,趙寧延不屑地上下大量,陰陽怪氣道:「天中不是按成績排考場嗎,我記得你上學期期末考年級排名615,吊車尾也配來一考場嗎?」
陳勉聞言挑眉,卻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只是語氣平常地對夏樣說:「我先回去了。」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趙寧延,怒氣升騰。
他很清楚,他無法變成陳勉的樣子。
從小什麼都不缺,做任何事都有底氣,從來不用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少年意氣深深地刻在骨子裡。
即使現在他有夏家撐腰,也無法克服從小就深埋在心裡的自卑。
趙寧延拳頭握緊。
本來就夠生氣了,沒想到等陳勉走後,剛才把他當個透明人的夏樣,忽然看向他。
夏樣還是那副乖巧怯懦的樣子。
語氣卻和這副怯懦呈兩個極端:「全年級一共兩千來個人,他從年級墊底到615,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倒是你,費盡心思作弊才到第40名。也好意思到他面前亂叫麼。」
她聲音很小,只有兩人聽得見。
趙寧延不是什麼君子,何況自尊心跟玻璃似的,見說不過就想動手。
夏樣直直地看著他:「想打我,你敢嗎?」
他確實不敢。
在所有人眼裡,夏樣是衝刺狀元的種子學生,懂事聽話,不會無端招惹是非。
他心裡清楚,夏樣不像表面這樣,是個柔弱無力的女孩兒。掰開了看,是一朵黑心蓮。他要真動手,最後事態還不一定發展到什麼樣。
何況,他不見得能打得過夏樣。
趙寧延只能咬咬後槽牙,憤憤地走向最後一張課桌。
夏樣坐下,胡亂喝了兩口牛奶,還沒來得及撕開麵包,監考老師已經走進考場。
夏樣只好把東西收起來,監考老師看見這位天中的高考狀元預備役,所有老師的掌心寶,連早餐都還沒吃,生怕影響她考試:「小同學,沒關係,不用收起來,吃你的。」
外人面前,夏樣習慣性裹上乖巧膽怯的外衣:「謝謝老師,您發試卷吧,我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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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考兩科,十一點半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