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種獨屬清晨的輕透感。
夏樣第一次用這香水。
打開瓶蓋,往耳後和手腕處噴了少許。
過幾秒,極淡卻無法忽視的香檸檬和杜松子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乾淨而簡單,有種輕輕被人托住的柔軟。
像是被重重摁入泥土,久久不能呼吸的人,終於又被一把薅出,有了喘息的空間。
夏樣掐好時間出門,走出巷口,就看到不遠處公交站的陳勉和錢粵。
路邊還停了輛計程車。
這個點,沙井巷這片不好打車。
陳勉和錢粵到之後,就沒讓司機走,麻煩他等了幾分鐘。
錢粵鑽進副駕駛:「去海邊和他們會和。」
夏樣和陳勉上了后座,司機發動車子的瞬間,錢粵話匣子打開:「海邊有租自行車的小店,我跟他們說了,在那碰面。」
「到時候咱一人租一輛,沿著海岸線騎行,那場面……」故意停頓一下,錢粵才慢悠悠地道,「簡直酷——斃——了!」
錢粵又說了好些話。
但后座的兩人似乎情緒都不高。
他也知道,自己半夜把人叫起來看海有些不道德,索性閉了嘴。
陳勉並不是接到錢粵的電話才醒的。
錢粵知道他家密碼,半夜大搖大擺輸了密碼,闖到他房間,跟頭牛一樣把他拽起來的。
兩人還一言不合打了一架。
打完架,錢粵撿起書桌上的可樂,丟給陳勉:「約你看個海,去不去?」
可樂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在陳勉手中。
陳勉坐在地上,一手向後撐,另一隻手扣住易拉罐的環,「啪嗒」一聲,氣衝出來。
喝了一口,陳勉才看向錢粵:「你他媽有病?」
錢粵下巴一揚:「別廢話,去不去?」
「去。」
半晌,陳勉看著錢粵笑,笑得肩胛骨都跟著顫起來:「神經病。」
錢粵也笑。
笑夠了,才開始給其他人打電話。
-
陳勉困得要死,本來打算在車上補個眠。
哪怕是剛才見夏樣時,都沒完全清醒。
——直到他聞到,夏樣身上那抹極淡的香。
清新的杜松子和香檸檬味,隨著空氣浮動。
像一縷薄如蟬翼的飄帶,從他肌膚上掠過,卻瞬間刺激了他各類感官。
明明該是安心寧神的味道,纏繞著他的困意,卻奇蹟般地被一掃而空。
到達約定地點。
等人到齊,一行人去了租自行車的小店。
老闆是個很年輕的男人。
昨天傍晚,錢粵就跑到海邊來,問了租車小店的營業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