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他們到得晚,本想說第二天再跟大家聚。
沒想到剛出站,就看到了錢粵。
錢粵眼睛跟鷹似的,在人群里精確地捕捉到他們,抬起手狂搖。
「夏哥!這裡這裡!」
他朝夏樣跑去,用力抱了抱她:「夏哥我跟你說,幾次模考我都考得還不錯,高考的題我感覺還沒模考的難,至少也能上個二本。」
夏樣真心為他高興。
攔到出租時,錢粵還感嘆了句:「人生有時候確實挺神奇,換作以前,我可能考個專科都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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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聚會的地點定在宋昕蘿家。
車駛到水榕國際,夏樣遠遠地就看見站在小區門口的宋昕蘿和陸應淮。
微風吹起女孩子的裙擺,長發也被吹得有些亂。
男生低頭,溫柔地替她整理。
這份溫柔,陸應淮面對其他人時,罕見。
他們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夏樣一下車,宋昕蘿就立刻將她抱住:「樣樣,我都想死你啦!」
忽然想起什麼,宋昕蘿放開她,輕軟地埋怨道:「怎麼走的時候都不說一聲?要不是錢粵告訴我們,你是不是回來也不想打招呼?」
「對不起啊,事發突然……」
說著,夏樣拍了拍背在前面的書包,搭了一個和好的台階,「給你帶了連渝特產,原諒我好不好。」
宋昕蘿也沒想真的怪她,聽到道歉的話,趕緊下了台階。
「我是看在特產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計較的。」
夏樣順著她:「嗯。」
除了特產,夏樣還給宋昕蘿帶了小首飾。
一對小兔子咬胡蘿蔔的耳環,逛街的時候看到,覺得挺適合她,就買了下來。
夏樣把禮物遞給她:「聽錢老闆說你和陸應淮保送清大了,恭喜你們。」
宋昕蘿笑起來,眼睛彎成一道月牙,語氣輕快:「清大和京大離得不遠吧?咱到時候又能常在一起了。」
錢粵插了句:「我也打算報京北那邊的大學,等成績出來,選所合適的。」
幾人邊說邊往小區里走。
宋昕蘿:「樣樣,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後,年級大榜上的鐵打第一就變成陳勉了。」
頓了頓,又覺得自己說的不準確,修正道:「好像是從高三上半學期的期末考試開始,他就是第一名了。」
「每次大會表彰,念到他名字,我都有些不習慣。」錢粵把話接了過去,「誓師大會那天,勉哥還作為學生代表發言了呢。每次經過咱學校榮譽牆,看到他追債似的那張臉,我都會被嚇一跳。」
旁人看來,陳勉算是突然就崛起的黑馬。靠著中考狀元的光環和天賦,輕鬆便殺進了年級大榜靠前的位置。
剛開始時,有人不服,也有人質疑。
直到他在處於學習瓶頸的情況下,依舊能穩紮穩打地進步。
質疑才漸漸變成了欽佩。
錢粵與有榮焉:「他們不閉嘴行麼,我勉哥可是用實力嘎嘎亂殺的好吧。他們有本事也每天兩點睡六點起,有本事也用完幾千支筆芯……」
後面錢粵說了什麼,夏樣已經聽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