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陳策墓前。
夏樣看著墓碑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眉眼明朗,笑起來仿佛世界都明亮。
陳勉帶了兩罐啤酒,放了一罐在墓碑前。
沉默良久,陳勉終於找到合適的開場白:「哥,好久不見,來找你喝酒。」
「這次終於不是我一個人來看你了。她叫夏樣,我跟你提過的,那條手鍊她說很好看。」
夏樣聽完,不自覺看向他。
陳勉送過她不少東西,手鍊也有上百條。但不知為何,她腦海里第一時間就浮現了,柏浦路那晚,那條簡單的手工手鍊。
手鍊是陳策高考結束當天,兄弟倆去手工作坊一起做的。
陳策打算做了手鍊去告白,陳勉閒著無聊,也做了一條。
陳勉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做完就直接扔了。
陳策撿了回來:「難得看你做手工,還挺有意義的,留著吧。」
「隨便你。」
陳策打趣他,「以後阿勉可以送給喜歡的女孩子。」
陳勉聲線微涼,「他還沒來得及把手鍊送出去……」
夏樣緊緊握著他的手,無聲安慰著他。
她知道,這句話表達的,不僅僅是沒來得及送出的手鍊。還是陳策沒來得及體驗的,精彩紛呈的人生。
從墓園出來,已經是下午。
陳勉喝了酒,車是由夏樣開。
她沒往郁洲花都的方向走,而是去了寶雲區。
從夏雲生和章錦離婚,夏樣就沒再回過這裡。
住宅區變化並不大,只是周圍多了許多新樓盤,街道似乎也被翻新過。
夏樣停好車,在車裡坐了許久。
陳勉也不催她,只是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說,「無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都有我支持你。」
半小時後,夏樣內心的掙扎終於平息。
從停車場走到夏雲生家,幾分鐘的路程。
剛走到門口,遇到拎著菜籃子回來的趙曼卉。
看到他們,趙曼卉快步上前,「回來了,你爸念叨你好幾天了。知道你今天過來,還特意囑咐我,今天一定要給你做椒鹽排骨。」
她滿臉虛偽,討好和熱情都讓人幾極不舒服。
面對這樣的熱情,夏樣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他在家嗎?」
「在,在。」趙曼卉開了門,「一直等著你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