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聽到孔雀那句遲疑的「爹」,言爻還是先應了一聲,他覺得孔雀這小心翼翼試探的樣子,是需要他的肯定的。
——像是在兩棟樓的樓頂,隔著過道伸出手試探,身在對面樓的言爻要是不伸出手來,他似乎就要掉下去。
等聽到響應,孔雀似乎愣住了,也沒有言爻他們仨防備的暴起。這隻孔雀脾氣這麼炸裂,能是被人占便宜的主?
可他歪著腦袋,盯著言爻不知在思索什麼。
「是不是爻哥跟他長得不一樣,騙不到他?」盤在陸驍脖頸上的沈昭,忍不住又把腦袋搭在陸驍頭上。
陸驍只覺得原本就不暖和的後腦勺,一涼。
但聽出了沈昭話里的意思,他也覺得這隻孔雀不太像是老四,哪怕對方叫了爹。
「咱們醒過來,記憶都齊全,如果他是老四,那得遇上什麼,才變成現在這樣?」陸驍也道。
沈昭的蛇信子彈動,發出一點無意義的聲響,不知該怎麼回答。
雖然他覺得不太像是老四,但陸驍說的話也不全無道理。
「不管怎麼樣,如果他願意跟著我們,就先帶回山洞吧。」言爻看孔雀一時沒有響應,陸驍和沈昭又在議論,也插了一句話。
只要有一絲是老四的可能,他們就不能拋棄他不是嗎?
至於之後,如果確定他不是老四怎麼辦?那也只能到時候再說,他們也不能為還沒發生的事情就做決定。
「你願意跟我們走嗎?你肚子餓嗎?想吃飯嗎?」言爻看著孔雀好像沒了攻擊性,便落到了地上。
當然,也沒有貿然接近,以免刺激到孔雀。
孔雀雖然腦子不太好的樣子,但似乎是能理解「餓」和「吃」,他長長的尾羽抖了抖,叫了一聲,是一句拖長尾音的「餓~」。
一時讓言爻他們仨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昭張了張蛇口,最終選擇靜看事情發展。
反正他也不願意就這麼不管孔雀,那既然都是要管的,現在要帶回去又有什麼可反對的?
至於說幾句這孔雀腦子不靈光了還記得吃喝?這種打趣的話,孔雀又不懂,他說來又有什麼意思?而且還是拿人家腦子不靈光打趣,這把人家傷口揭開還撒一把鹽,有什麼區別?
他只是有點話癆,偶爾會嘴比腦子快,但不代表他就心眼壞。
雖然還沒到中午,但孔雀既然喊了餓,言爻他們也不能不管,就讓陸驍和沈昭原地找地方升火。
前頭不遠就是樹林,還有一片不小的湖,他們不管是找果子還是取水都方便,只要陸驍再給團幾個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