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溯在其他人拍門叫喊中把自己關進了精衛的中控室里。說是中控室,其實就是精衛那個獨立的實驗室。
叫喊的人穿著白大褂, 態度不像是疾言厲色, 更像是慌張, 而徐溯也不像是要叛變被追緝。
他有些踉蹌了,額頭眼瞼下方下巴全是傷。這種傷顯得精衛的存在多多少少有點突兀——別的地方或許存在施展問題, 可在星雲範圍內, 精衛都不會對這種程度的傷視而不見。
但祂現在或許是自顧不暇的。
徐溯跌在操作台前。從前那操作台只有半人高,任何人都能輕易發出任何指令, 但現在這操作台被廢墟掩埋。徐溯把碎片扔開,幾乎是把操作台平面挖出來,觀眾才看清操作台變成了什麼。
烙鐵。
沉浸模式讓他們能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操作台是一塊灼熱的鐵。機械本來就容易導熱,哪怕這材料原來是防高溫高壓的——龐大的運算也使得精衛的後台現在和火場一樣了。
徐溯阻止不了, 只能試圖對上聲紋:「精衛。」
他固執地喊著一個又一個名字:「零。」
「青璃。」
「你在做什麼,告訴我。」
已經消失的藍色全息屏幕閃爍一下, 徐溯不顧滾燙手掌覆上那個指紋解鎖平台,它才終於重新跳出來, 但頁面一片崩潰。
很明顯已經無法執行任何指令了。
但在操作台背後,藍色的全息屏幕後,陡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透明的影子。祂的髮絲不再飄揚, 垂下來宛如巨樹的藤蔓,祂的面容不再模糊。
在祂低眉斂目那一瞬,他們能清楚看到祂如冰雕一般已經被機械化透明化, 但仍然清晰可見的眉眼。
那是怎樣一座巨大的神袛。
祂背後的穹宇是怎樣一個巨大的神龕啊。
以至於徐溯,和門外那些人看起來, 都像和巨大的神袛在一個僻靜的空間裡,面前是高聳入雲的神像,而他們不過是微末如斯的朝拜者。
【計算錯誤。】
徐溯不顧傷站起來。「你說什麼?」
【計算錯誤。】
慈悲斂目的神袛身影依然是藍色的,泛著螢光,但如今這螢光和那運行過度的後台一樣,被火炙烤著,就好比他們所在的火場,不是針對他們,而是專為焚燒這尊木石做的佛像般。
在這火面前再偉大的神袛不過是一出紙糊的戲碼,終將煙消雲散。
徐溯:「青璃,你在計算什麼,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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