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域之間不能聯合.一域之間當然也是一樣。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他們的老師是當年北域元帥戰死時的參謀長。扶持他到參謀長位置上,原本就有任人唯親的嫌疑在。
如果他和盛漱互相回護,不必走出這間會議室他都知道會有多少人議論他們師門層層相護各個排外。
結束會議時顏尋還淡漠道:「把她丟去第三窟是她自己請命,但你知道如果你喜歡她的事暴露,她會被扔去哪嗎?」
老師已經去世了。
單憑他不可能保護得了一個沒有家族支持的S級別精神力者。他的偏袒對她來說也不是偏袒,而是陷阱。
周行儉維持了他對盛漱的態度,顏尋要歷練她,他也從來不管。被兩方參謀長都放棄的盛漱果然走得非常順。
可是後來他因為後繼部隊未跟上險些被撲殺在第三窟,就是她重傷的地方,她不顧軍紀帶人來救援,三星軍銜被奪她被判最高級禁閉室一個月禁閉。
她居然告訴他她喜歡他。
或許那個時候她太年輕了。她還不知道北域勢力鬥爭的險惡。她也沒有想到她這樣不顧一切地來救他在其他人眼裡或許不是她以德報怨。
而是他們師兄妹一直在演戲想要結黨營私,是他們表面不和私底下卻締結了比師兄妹更緊密的關係,是,他們居然是早就勾結在了一起的。
也也許是他那個時候太謹慎了。他當了太多年的右參謀長思緒已經凝滯也已經沒有勇氣去冒險。
也許是他自知比不上她的勇氣。
黑暗裡他仍然沒有露臉,語氣甚至因為冰冷而帶出銳利的怒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其實黑暗裡長久的靜默里他怒的是她還是自己,誰知道呢。
他們恢復到原來關係,不遠不近。
她以德報怨,尊重自己這位師兄,一路高升。即便到了和他旗鼓相當的參謀長之位仍然喊他師兄。
但他已經走在這條路上了。不想功虧一簣便只能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她不會心存妄想為止。
軍校生遴選,和她很像的人出來前。她先選了一個年輕的軍校生。他出身簡單精神力天賦一般卻直覺敏銳,最重要的是他直接成為她副官的學生。
既可以不用喊她老師被世俗止步,又可以一直留在她身邊。多麼可笑的存在啊。
而他們現在位置比鄰。有同門之誼,有教授之情。他們成為同僚後甚至互有救命之恩數次。
他連回她一句師妹的機會都不曾有。
盛漱讓那個軍校生好好訓練。再過幾個他看到酷肖她的軍校生進來時,還沒反應過來便本能問她什麼名字。
那一天她離開得很早。離開時和他道歉說年輕時是她愚蠢輕狂,給周參謀長惹了很多麻煩,也希望他可以培養出比她出色得多的軍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