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抬頭時,卻在人群中遠遠望見他看向這裡的樣子。不帶副官,似乎剛結束會議。我很高興,他卻不參與只是垂眸看著,結束我就找到他,想告訴他,師兄能來我很榮幸。】
黑暗訓練室的沉墨破碎了。
一敗塗地的盛漱抬起頭,瞳孔里映出影子萬年不變的冷漠樣子。周行儉肩章耀眼,偏過頭來,連手套都寫滿冷清自持。
【那時我還太年輕。以為借著讓師兄驕傲的理由請他過去,就可以讓他不受任何非議,只是不是來見證對我來說重要的一天。我也沒有想過戳破這其中不太分明的界限。】
很多人議論她時曾說周行儉的師妹就是她的護身符。這身份的確是她的護身符。
盛漱的旁白浸著她這個人後來也刻進骨子裡的冷靜。【他卻只對我說了兩句話。】
【你既然已經在顏參謀長手下出師,我就不再是你師兄,但有困難依然可以來找我。】
第二句話時:【你可以多去看看老師。】
都不是什麼很重的話,但是當時的意思居然是恩斷義絕。
她多麼不甘心,勳章未來得及佩戴就追上去,可惜到港口被凜冽的風吹亂視線,耳邊只有颯颯的風霹靂作響。
他的字句也清晰到她銘心刻骨:【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想什麼?盛漱。你最好確定是不是要一直這樣下去。】
她又回到那個訓練室。
儀器陳舊,期間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日夜的時光。但布滿灰塵的陳設中,盛漱慢慢地站起來。手撐在地板上,一層的灰。披風也舊得像是沒有換過。
她還是那個屢戰屢敗的盛漱。
還是那個腐朽陳舊的被鎖在回憶里的人。
而周行儉已經向前走了。留在她記憶里的只剩一個影子。
全息屏說她勝率穩步升高,戰績一天天卓著。她在訓練室里學會用雷射槍,離子炮,學會操縱機甲指揮列陣,學會聯結整支隊伍合縱連橫,蕩平蟲族。
她還是越不過那個影子。
選拔左參謀長時她回過頭去看那個布滿灰塵的地方。周行儉的身後第一次這樣亮。她仔細去看才發現是宇宙極光。大片的宇宙極光,越過舷窗落在她的腳下。
透過影子,翻越宿命。
周行儉在她面前變得透明。始終冷淡的表情都在她面前虛幻,被撕裂。
已經是五星上將,越過今日可能就是北域第一位二十六歲的參謀長的盛漱站在他面前思考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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