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是。最虐的是他眼睜睜看著她在他面前還有呼吸,卻慢慢失去呼吸的那個瞬間。
而她偏偏現在還活著。呼吸微弱眸光平靜。他卻已經明確知道她留不了多久了。
機械門在他面前打開的時候他甚至忘了走出去。
其實她請他來的時候還是能支撐得住的。參謀長軍銜級別的消息傳遞,哪怕是和平時代都是十萬火急。何況是盛漱這樣走一步會看好後面十步的人。
她早給他留下了趕過來的時間。他也早一刻都沒耽誤就加速躍遷過來。
可是,沒有人告訴他這是她死前想把左域囑咐給他。也沒有人告訴他因為他們關係的疏離冷漠,這條本該是優先級最高的消息,一直在各種來回周轉斟酌考慮。
最後遞到他面前的時候已經遲了。
大字再次出現。周行儉沒有聲音,卻好似在咬牙。每個字都像是想要從喉嚨鑽出來然後洞穿心臟。【為什麼現在。才通知我。】
「參謀長一早就通知過您的。」
盛漱的副官眼眶猩紅,盯著他。「她告訴過您有急事需要商討,但是您一次也沒有同意。」
一域參謀長病重。這樣可以在一瞬間撼動星雲原本平穩局勢的事,自然不可能在線上傳遞。她是想趁她還沒有惡化的時候和他當面說。
可他怎麼知道這是託孤呢?他只以為她還沒有死心。或者是借著這個理由讓左右域重歸於好。但現在還不是那個時候。
他任職這麼多年,當然比她更清楚。
但他沒有料到她是想拜託他接手左域這件事。他當然也沒有料到,他拒絕了,她當然也就沒有強求了。
【畢竟他厭惡她是人盡皆知的事。】
周行儉的腳往外機械地邁去。周圍開始滾動他們談話的畫面。
她淡淡笑,因為病中和精神力強勢的高階精神力者接觸——弱精神力者會天生牴觸——臉上終於帶出來幾分蒼白。
連穿著軍裝都顯得清瘦:「連我有時候都以為我是不死心,不能怪周參謀長。」
她說不了太多話,被治療師按住,只看她一眼,又開口輕輕說:「清除蟲族刻不容緩。新出現的蟲卵又有很大一批,已經不是蟲族的形態,而是寄生犧牲將士的形式。」
她說的時候周圍甚至有白色水汽。精神力進化過的高階精神力者不畏寒。但這裡面熱得他都眼球滾燙,她還是怕冷。
「我恐怕來不及處理,這是我想拜託周參謀長的第一件事。」
尾音落下,周行儉走到龐大的駐紮部隊檢閱處前面,看到他們包圍的一大片山巒盆地里,的確有很多蜷曲著的犧牲將士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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