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後卻只是僵在那。什麼都動不了。
盛漱安靜地等著。她實在撐不住了,精神力被他壓得支離破碎,但這是因為蟲族寄生在她體內,她要是動用精神力就會催化它孵化。
所以她必須死,就像老師當年那樣沒有戰敗卻不能讓高級蟲族在他身體內復甦那樣而主動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們是高階精神力者。孵化出來的蟲族會給所有人帶來災難。
光灑進來。她輕輕偏頭。眼睛和當年一樣幾乎沒什麼變化,語氣和和當年一模一樣。她望著他:「周參謀長。」
他以為她會喊師兄的。
事實卻是。她可以在發現被寄生後果斷放棄自己扶持連翹,還找來自己把一切託付給他。她給了他最大的信任。
卻在生命的盡頭,既不讓他繼續留在這裡,而是交給他三件不得不立刻離開這裡,去完成,也不得不不能守在她這裡的三件事,也不讓他可以再見她。
雪龍山。望不見右域。他當然也望不見雪龍山。並且他在她死後短暫接管過左域,為了他一生都在堅持的避嫌,那當然此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都不可能再踏入左域。
她死了他都不能再見她。
她是在報復自己還是在報復他?
或者她只是太明白了。他真的不喜歡她,所以她給了他這樣一個照顧左域的大麻煩。當然要投桃報李地距離他遠遠的。
這樣就不會有齟齬。這樣就不會有紛爭。
周行儉忙得日夜不休,蟲卵寄生將士認領的事不可能在三日內完成,但他可以把第二件事壓縮到最短時間內,這樣她死前他還可以見她一面。可他忙得鏡頭給他腳步都是匆匆來去,無數左域的將領來見他又攔下他。
他還是和之前就來遲一樣,在她最後清醒的時刻才推門進去。雪龍山上沒有日光了。現在是黃昏。
她生命里的最後一個黃昏。
他還來不及和她說他已經都處理好了,蟲卵也會在明天焚毀,他還來不及讓她看看,她的屬下都很有能力,行事嚴整讓民眾信服,她就靠在治療艙邊緣。
蟲卵已經接近透明化。要孵化了。再強效的精神力鎮定劑,也只能拖延到這個時候。
他扶她坐起來,盛漱沒有收回手。但也沒有靠在他身上。他們只是和從前很多次一樣。並肩坐在一起,但是同席異夢。
盛漱問他:「你還記不記得我推下去的那個同學?」
蟲卵孵化有的只需要一個月。有的卻需要幾十年。完全取決於精神力強弱。精神力強,孵化得就快。精神力弱,孵化得就慢。
周行儉的手指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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